“少局主,一万两银子,你又给了少爷?那可是本来进贡给六阳山何大当家的啊!”
头一次,总是长辈风采的杜银星,竟然如此焦虑恼怒而又失态的奔出来,猛地推开了林妙儿练功房的大门,甚至顾不得上下尊位,怒气冲冲的质问着。
“没错,平之想要娶长林徐氏的大小姐徐夜星,那一万两银子是当做聘礼了!”
可没有林平之闯进来时候那么失态不镇静,穿着洁白的练功服长袍,额头上系着红色防汗带子随着武动而潇洒飘逸着,秀发梳理成马尾亦是随着练刀的动作而甩动着,优雅又威风的武步下,甚至练功服包裹着一双沉甸甸的硕乳都波涛汹涌的荡漾个不停,一边挥舞着刀砍着木头人,毫不在意中,林妙儿甚至还笑着说道。
“杜叔不是老抱怨官面儿上找麻烦的事儿太多了吗?若是平之真能娶了徐家小姐,于我常威镖局,官面上也是极大地助力!”
“我的大小姐,咱们现在还有几单镖就走六阳山脚底下,本来已经晚拖了一个月,再不送上心意,六阳山群贼断了咱们去健康城的买卖,镖局没饭吃,小少爷就算送上十万两白银,长林徐氏也看不上啊!”
林妙儿除了武功,貌美外,第三点最大的特点就是自负,不可救药的自负!
这也和当年林天南一味教导她江湖,拳头硬才是老大有关系,轮武功,就算王剑君都不敢言稳胜她,三教九流,她手下败将不知有多少,更养成了林妙儿的自负。
而且除了自负外,她还有着林平之这个致命弱点,无论自己这个弟弟说什么,多么离谱的谎言,林妙儿居然也能无脑相信了,像刚刚的事儿,在林妙儿掌权这三年来,不知道发生多少次。
所以杜银星已经实在是懒与和林妙儿争辩林平之的谎言什么的了,直接一针见血的戳到了点子上。
然而,林妙儿自负的毛病却又是犯了个一塌糊涂,刀法甚至还凌厉了几分,一边挥舞着长刀,她一边还不屑的说道。
“六阳山何顶天那个废物也敢劫我常威镖局的镖?杜叔未免太说笑了吧!”
“杜叔放心,他敢动一根指头,吾就亲临六阳山,把他十根手指头都剁了!”
“杜叔回见了。”
又是舞了一圈儿刀花,最后嗡的一声,将刀插回了刀鞘中,林妙儿更是不在意的背着刀在手肘后面,又是头也不回的直奔着后院儿浴室走了过去。
不过杜叔放心?
的确,依照林妙儿的武功,除了江湖上声名赫赫的淫主,行踪不定,格外神秘的刑女山庄庄主玄空腾外,江湖上绝大部分门派山寨,别说跺十根手指头,林妙儿说把他脑袋剁回来,杜银星都信,可问题是江湖不仅仅是混谁拳头最硬,江湖就是关系网,常威镖局能稳住东面生意,靠的也是几代局主连打带银子才趟出来的血路。
就一个六阳山,山寨子上下一共有八个,何顶天不过是其中最大一股势力而已,剩余加一块儿,上下也有几万人,人家凭什么让你镖局子天天带着银子荤腥在鼻子底下过去?
不仅仅常威镖局的小弟狠刀子利,常威镖局每年还从保护费中分润出一部分,礼赠给何顶天,何顶天这大当家的收了好处,又压制住剩余七个饿的直流口水的本地山寨,算起来是共赢的关系。
林妙儿要是真的把何顶天的手指头剁了,反倒是常威镖局的一大损失了,把剩余七个饥肠辘辘的山寨连打带收买,弄得服服帖帖的,不知道又要花费多少银子,多少鲜血了。
这几年看似常威镖局在林妙儿带领下,盘子越踩越大,可实际上却是个稻草骆驼,看似挺大,实则中空,在林妙儿纵容下被林平之随意挥霍大家伙流血流汗积攒的银子不说,还四处树敌,自毁栋梁,很有可能犹如空中楼阁那样,哗啦一下就垮塌了。
常威镖局不仅仅是林正南的产业,也是杜银星这样老镖头一辈子的心血,看着林妙儿毫不在意的背影,头一次,杜银星的瞳孔中,对自己武功高强而又能力出众的大侄女儿,露出浓郁的凶光来!
那眼神,就好像受伤的孤狼那样,愤怒且残忍。
可就在这功夫,林妙儿进到自己浴室沐浴的前一刻,忽然一个前门镖师无比焦虑的跑了进来,抱着拳头重重的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