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与隐秘的期待：“父皇，您说……这道家所言转世轮回，修真成仙，究竟……有几分真？”
皇帝：“……”
一本摊开的奏折不轻不重地拍在太子脑袋上。
皇帝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朕年近古稀，尚且不敢妄求长生！往前数数，哪个朝代没有皇帝迷恋丹术，妄图成仙？可有一个成了正果？短命暴毙、甚至搞得国家动荡亡了的，倒是不在少数！”
太子摸着脑袋，讪讪一笑，但眼中好奇未减，嘀咕道：“他们……或许是没寻到真法、遇到真仙呢？就没有半点可能？”
长生，成仙……试问哪个站在权力巅峰之人，能丝毫不心动？
皇帝沉默片刻，显然私下也并非没有琢磨过此事，语气缓了些：“道家讲究顺应天命。依朕看，轮回转世，或许真有。”
“一人此生功德业障，决定来世出身福祸。你我父子能位居九五，享受人间至尊，未必不是前几世积攒的福报。此生若能勤政爱民，多积功德，来世或许真能有个更好的起点，甚至……触及那修真之途。”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修真之后，魂魄蜕变，或许便能带着记忆轮回，一世世积累，最终……得道飞升，也未可知。龙虎山的典籍里，不也记载着某位天帝飞升前，历经百世轮回磨难么？”
太子眼睛一亮：“还真有成功的先例？”
看来父皇这几日与那些道人“论道”，收获颇丰啊！他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听听？
皇帝见儿子神情，立刻板起脸，再次警告：“少想这些虚无缥缈之事！给朕老老实实做好你的太子，将来做个好皇帝！积攒够了功德，下一世或许自有缘法。”
“那些强求长生、祸乱朝纲的，便是前车之鉴！搞得民怨沸腾，天道震怒，别说功德，搞不好倒扣业力，将前几世的积累都赔进去，来世沦为牲畜草芥也未可知！”
太子偷偷瞄了皇帝一眼，心里嘀咕：看来老头子跟道士们聊得挺深入，连“业力倒扣”、“转世非人”都琢磨出来了。
他嘴上应着“是是是”，心思却有些活络。
不过，经此一说，他倒是想到了另一层，眉头舒展开来：“父皇，若按此说，林楠此举，或许正是在‘积攒功德’？那他当初点破‘神谕’，或许真是有意为之。既如此，事关国运与儿臣性命，他后续……没道理真的袖手旁观。”
皇帝露出一丝笑意，从御案上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明黄绢帛，推到太子面前：“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