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阳光暖暖地洒进房间。
舒舒睡得有些晚，昨晚那场失控的混乱让她整夜心跳紊乱，醒来时已经快七点半。
她坐起身，还能感觉到腿间那点粘粘的闷热，一想到昨晚的事，脸颊就不自觉红起来。
等她洗完脸、梳了头发，踩着拖鞋晃进餐厅时只看到爸妈和李妈三人。
“早啊，舒舒小姐，快来吃饭。”李妈笑眯眯地帮她拉开椅子。
唐蔓一边翻着手机行事历，一边喝着咖啡，头也没抬地说：“等会儿我跟你爸要去开会先走，你哥先去上学了，你吃饱再自己搭车去学校。”
舒舒一愣，手还停在早餐上方没动作。
“……哥哥先走了？”她眨了眨眼，下意识问。
程景川啜了口咖啡，放下杯子：“嗯？昱珩六点多就走了，说有事要先去学校。”
舒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盘子，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闷。
昨天晚上她没什么机会再跟他说到话，结果今天没等她醒来、没说早安，也没回答她昨晚问的问题，哥哥人又走了。
舒舒噘起嘴，一股又闷又酸的情绪在胸口盘旋起来。
“跑得还真快……”她小声抱怨，坐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又放下，低头看着早餐发呆。
她本来以为，经过昨天那样的事，他应该——至少会跟她好好谈谈，结果还是跟前几天一样，一大早就干脆不见人。
唐蔓没听清，随口问：“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她干笑两声，把早餐咬进嘴里，却嚼不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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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七嘴八舌地热闹起来。
舒舒趴在桌上，手里攥着那颗小小的情感侦测器，指尖一下一下摩着它外壳的弧度。
侦测器安静得很，灯光维持在温和的黄色，在手心里被她握得发热。
她盯着那颗黄光看了很久，越看心越闷。
——哥哥今天早上到底是什么情况？对他来说昨天发生的事到底算什么？他真的是因为想躲她才一大早溜出去吗……
她越想越不安，就在她盯着那颗小爱心快看出花时，可欣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手里拿着刚买的奶茶摇了两下，往她脸前晃了晃。
“喂，你这副没魂样是怎样？你哥感冒该不会传染给你了吧？”
“……他今天又跑了。”舒舒闷闷地说，脸埋在手臂里。
“蛤？”可欣没听懂，“谁跑了？”
舒舒抬起头，小声嘀咕：“可欣，我发现我哥其实很喜欢我。”
“……我就知道迟早有这天。”可欣看着她，吸了口奶茶，淡淡吐出一句：“终于上升到臆症等级了。”
“我陪你去报个心理咨询？宝贝，这种事不可耻，没关系……”
舒舒一拍桌子，气恼又害羞：“白可欣，我是认真的啦！”
可欣翻了个白眼，把奶茶重重放回桌上，半真半假地抱怨：“你又变回迷恋哥哥的小尾巴了，之前怎么跟我说的？说什么要保持距离再也不去招惹他！谁是狗狗？”
舒舒心虚地撇过头，小声嘀咕：“……那是之前啊，之前我太年轻……人都是会变的。”
“现在怎样？”
舒舒脑子里浮现那年夏天、她抓着虫跑去找哥哥、被冷冷拒绝的脸。
她塞小卡片、送糖果、撒娇、追着他跑——她用尽所有孩子能想到的方式想让哥哥看她一眼，可他从来都不动声色。
她当时以为他真的不喜欢她。
后来对着禄亶大王许愿，希望能“相亲相爱”的愿望生效后，他开始对她说那种话、做那种事——她吓坏了，真的以为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可现在她才知道，不是愿望害他变这样，是他从头到尾就这样了，只是藏着不说。
那种发现真相的瞬间，像是某道光忽然划开厚重迷雾，把她尘封多年的疑问全都照得一清二楚。
她以前那么难过，那么委屈，觉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追着一个根本不在乎她的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