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曹小强微微一怔。
阿娇赶紧补充，语气刻意放得平淡，像在谈论一桩普通的交易：“就像请健身教练，或者私人家教那样。
我给你酬劳，按小时，或者按效果，都可以谈。
你……你刚才说的这些，我觉得很有用，但我自己摸索，可能还是会走弯路。
如果有人能定期指导、监督、复盘……可能会更快一些。”
她知道这个提议有些突兀，甚至可能再次被他拒绝。
但她必须试一试。
她无法再以“阿娇”的身份任性索取，那或许，可以用“客户”的身份，去购买他的专业和时间。
至少，这样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他继续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哪怕只是以一个顾问的、疏离的身份。
曹小强沉默了。
他看着阿娇故作镇定却难掩眼底波动的样子，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闷地疼。
他何尝听不出她话语里的试探和那丝小心翼翼的祈求？
他何尝不想点头，想告诉她：好，我帮你，不用酬劳，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都在。
他仍然关心她，他依然在意她过得好不好，这份感情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深埋了起来。
看到她亏损90%的惨状，听她说出“回本”时的绝望，他比谁都更想拉她一把，毫无保留。
但是，他不能。
小强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那道裂痕，那些过去的伤痛和如今各自的生活轨迹，像一堵无形的墙。
如果此刻他心软，如果让关系再次模糊不清，对彼此都可能是新一轮的伤害。
尤其是对她，她需要的不是暧昧不清的旧情复燃，而是一个清晰、稳定、能真正帮她站起来的支点。
而对他自己……他好不容易才在废墟上重建起秩序和平静的生活，他不能再让自己陷入情感的泥潭，那会毁掉两个人。
不，应该是三个人，也可能更多！
除了刘丹丹，甚至连孩子都有可能，在那种无法预测的感情旋涡中遭到波及。
他必须硬起心肠，在行为上，划清那道安全的界限。
于是，在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后，曹小强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事务性的平稳疏离：
“顾问就不必了。
酬劳更谈不上。”
他看到阿娇眼底那刚刚亮起的一点微弱的光，倏地黯淡下去。
但他紧接着，用一种仿佛刚刚想到、随口提议般的语气说道：
“不过，正好，我最近有个打算。
我准备重新做一次‘群头’，组织些群演拍短剧。
刚好，你应该有这方面的资源。”
虽然两人之前因为分手删除了彼此的联系方式，但他们还有微博，还有抖音，还有两人不经常用到的qq。
阿娇格外的喜欢分享自己的日常。
小强偷偷查看过阿娇的动态，他很清楚阿娇如今在短剧这个行业里做得风生水起。
如今阿娇已经是一家大公司短剧项目的总负责人，资源非常丰富。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阿娇，提出了一个交换：
“这样吧，阿娇。作为交换——你利用你在短剧圈的人脉和资源，帮我牵牵线，让我和我的群演兄弟能接点戏，有口饭吃。”
“而我，”
他迎着她重新抬起、带着惊愕和不解的目光，清晰地说道：
“可以帮你制定初步的计划框架，定期看看你的复盘和交易记录（不具体指导买卖），在你明显偏离轨道时，提醒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