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根本不一样!”她整张脸死死埋进他胸口,连耳朵尖都烧得通红,声音闷得快融进布料里,细得跟气音似的,不贴紧了根本听不清,“买的时候又没人看见,现在、现在被你攥在手里……”
“哦?那又怎么样?”苏知行微微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在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点勾人的笑意,“买都买了,不就是留着穿的?那你倒是说说,买这东西,是准备穿给谁看的?”
庄梦梦在他怀里猛地颤了一下,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憋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轻得快被呼吸吹没了:“你。”
苏知行低笑一声,把丝袜重新放回纸箱,低头在她软乎乎的发顶亲了一口,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行,那改天专门穿给我看。今天先干活,把咱们的家收拾好。”
庄梦梦从他怀里仰起脸,眼尾红得跟染了胭脂似的,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苏大叔你这人也太坏了吧!”
“哪里坏了?”
“就是——”她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全是撒娇的抱怨,“明明是你先撩我的!每次撩完就装没事人,把人家撩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你倒好,转头就去搬书架了!”
苏知行没忍住笑出了声,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转身继续往书架上摆画册。
身后安静了没两秒,一个揉得圆圆的纸团“啪”地砸在了他后背上。
“哼!你给我等着!”
苏知行头都没回,语气里全是纵容:“行啊,我等着。”
身后立刻传来庄梦梦又气又笑的跺脚声,软乎乎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俩人吭哧吭哧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原本乱糟糟的屋子终于有了住人的模样。
床铺得平平整整,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靠墙立着,她宝贝的画架也稳稳支在了采光最好的阳台边。
庄梦梦翻箱倒柜从纸箱里扒拉出一串星星小彩灯,拽着苏知行的胳膊让他帮忙挂在床头。开关一按,暖融融的黄光星星点点地亮起来,把整个屋子都裹进了软乎乎的氛围里,瞬间就有了烟火气。
庄梦梦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个圈,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终于有家的感觉了。”
苏知行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气息扫过她的耳畔:“还差一样东西。”
“啊?什么东西?”
“藤椅。”
庄梦梦愣了一下,猛地转过身,抬手圈住他的脖颈,仰着小脸看他,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和狡黠:“苏大叔,我之前随口提了一句要买藤椅,你居然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要买就买大一点的。”
“为什么要买大的啊?”
苏知行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又低又苏:“一个人窝着多没意思,当然要够两个人一起坐。”
“我现在就下单!你快过来帮我选颜色!”
俩人窝在沙发上挑了好半天,最后敲定了一把米白色的藤椅,坐垫宽宽大大,靠背倾斜的角度也刚刚好,
付完款,庄梦梦把手机随手一扔,整个人都缩进了苏知行怀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拨弄着他夹克上的拉链头,有点心不在焉的。
“苏大叔。”
“嗯?”
“你说,人这一辈子,为什么非得有个家啊?”
苏知行低下头,就看见她垂着长长的睫毛,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拉链,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他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因为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踏踏实实地回去的地方。”
庄梦梦的手指猛地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我以前总觉得,家就是小时候住的那栋房子。后来上了大学,宿舍就成了我的家。再后来,连宿舍也不像家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遇到了你。”她的声音更小了,软乎乎的,“我才发现,家是什么感觉,跟房子多大、在哪根本没关系,只跟身边的人有关系。”
苏知行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窗外的初夏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刚铺好的棉麻床单上,落在床头一闪一闪的小彩灯上,也落在窗台上那瓶刚插好的洋甘菊上。嫩白的花瓣被穿堂风拂得轻轻晃悠,像一群扑棱着翅膀的小白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