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彤等了半晌没等来动作,原本埋在按摩床透气枕里的脸,终于耐不住性子侧了过来,鬓角垂落的几缕碎发扫过她发烫的面颊,抬眼便撞进了苏知行怔愣的视线里。
男人手里还捏着刚撕开封膜的精油瓶,连瓶盖都忘了拧开,唇瓣微张,视线牢牢钉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似的,连耳尖都悄悄烧红,平日里那副沉稳模样荡然无存。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尾音裹着几分慵懒的勾人意味:“王师傅,头一回见这场面?”
被她这么一打趣,苏知行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活像被戳破小心思的毛头小子,慌忙搓了搓手心,掌心里沁出的薄汗蹭在工装裤裤腿上,手忙脚乱地抓过推车上的两瓶精油,瓶身都被他捏得发滑。
他不敢再和周雨彤带笑的目光对上,只能死死盯着瓶身的标签,只想赶紧把这尴尬的话题岔开:“周女士,您看,是用肉桂款的,还是金盏菊款的?”
周雨彤唇角轻轻一挑,眼尾弯出个戏谑的弧度,指尖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按摩床的边沿,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你看着选就好,我都可以。”
苏知行心里瞬间稳了些,像是抓住了救命的台阶,立刻切换到专业工作模式,把精油倒在掌心,双手合十快速搓热,等掌心里裹满了温热的油润触感,才轻轻覆上她的后背,慢慢均匀涂抹开来。
周雨彤的后背线条流畅得像名家笔下的工笔画,蝴蝶骨轮廓清隽利落,腰窝陷出浅浅的弧度,肌肤触感细腻丝滑,像顶级的温润羊脂玉,连一颗多余的痣都寻不到。
苏知行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忍不住暗叹,这女人底子是真的好,难怪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私下里的保养竟也做得这般精细。
按了好一阵子,房间里只剩下精油摩挲肌肤的细碎声响,还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周雨彤阖上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嗓音里裹着刚睡醒似的慵懒劲儿:“王师傅,你这手法挺老道啊,以前在哪儿做过?”
苏知行手上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平稳,随口报了个早就编好的去处:“早前在九艺会所做过几年。”
“哦?九艺会所?”周雨彤眼尾微微一挑,却没往下深究,只是漫不经心地接话,“这名字我倒是没怎么听过。”
“呃……就是个小门店,不值当提,嘿嘿。”苏知行干笑两声,赶紧手上加了两分力道,只想把这话题岔开,生怕她再追问下去露了馅。
“没事儿,手艺好就行,在哪儿都能挣到钱。”周雨彤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松了口,像是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里的香薰气息越来越浓,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都悄悄升了几度,暧昧的氛围像藤蔓一般,无声无息地缠满了整个房间。
周雨彤趴在铺好的长毛巾上,两条胳膊随意搭在身侧,肩颈的线条彻底放松下来;苏知行站在她身侧,双手在她光洁的背脊上来回游走,指腹力道不轻不重,精准地揉开每一处紧绷的肌肉。
按到小腿位置的时候,周雨彤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王师傅,你说咱们现在这样,像不像是在搞地下情?”
“这……”苏知行的手猛地一顿,掌心里的精油差点顺着小腿滑下去,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晃了晃,咚咚地撞着胸口,脸上的热意瞬间窜上了头顶。
他愣了两秒,随即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可真会打趣人!”
周雨彤也跟着笑了,肩膀轻轻颤了几下,连带着后背的线条都漾起浅浅的涟漪。“实话跟你说,我是从我闺蜜那儿要的你联系方式,她姓李,中午刚找你做过调理!”
苏知行连忙装出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模样,眼睛微微睁大,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恍然:“您说的是李晚晴女士?”
“对啦!”周雨彤扭了扭脖子,转过脸来,视线正好和苏知行直直对上,嘴角还带着点捉狭的笑意,“她还跟我说,你给她做的时候她穿得严严实实的,对吧?”
“呃,嘿嘿,是的!”苏知行只能陪着笑,挠了挠头,把那副老实本分的样子演得滴水不漏。
“那你以前遇见过我这样的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