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这海里受难的赫拉像面前,终于看清了虎鲸小姐口中的东西。那是舌头*,却不是她自己的舌头,因为舌根暴露在外面,若不是那暗红色的断面清晰可见,还会令我以为那是逆向的生长。躯干伤口的肉色暗红,似乎被海盐腌过。地狱般的石制火盆旁是其他的贡品,我看到那曾挥舞巨剑的芊芊玉手,虔诚地捧起一片片剃如纸薄的鲸肉,圆形的肉片有着半弧形状的缺损,那是去骨。我挑起一片放入口中,入口即化,鲜美超过了东国*最上等的刺身。
鲸肉刺身旁是一种白色的胶冻,我拿起一个轻轻嗅闻,触手冰寒。那是虎鲸小姐的体香,宛若龙涎香一般甘美深沉的海渊绝深处的味道,以及宛若婴儿母胎中的温润奶味。我意识到这就是她失踪的双乳,他们把脂肪单独取出,放在最阴冷的海水里凝成这种贡物。我放弃了去尝试,从长案下方取出一个似乎被随意丢弃的东西,触手黏滑,流出不少白色的腥臭浆液,那就是虎鲸小姐的子宫了,最柔韧的柔软之处入口依然遗留着被粗暴进入过的痕迹,个中发生了什么也是不言自明。我的眼角瞥见案下还有什么,俯身拾起,却是我曾亲手为她戴上的橙黄色墨镜,镜片已经碎了,沾有粼粼的精斑。我把它小心地收起,把子宫放在案头,继续朝前走去。
周围的教会成员似乎对我研究他们贡品的行为熟视无睹,这更让我有些明悟。于是我向前走,走到一群黑袍的家伙围拢的地方,我看到他们黑袍的下身裸露出丑恶的肉茎,像一条慵懒的肉虫。丝丝缕缕的白色浆液从那上面飘散到海水中,令我一阵恶心。
透过人群,我看到无数次只有挽住斯卡蒂后才能安静下来的人儿。幽灵鲨面孔上依然溢满了疯狂,但大张的口中没有舌头,尖牙也掉光了,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口穴令他们插入。她一丝不挂地仰躺在石案上,以散乱的白发为身下的铺垫,同样只剩躯干,灰白色的皮肤在波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晕。鱼骨灯烛凑上去一燎立刻渗出一片白花花的尸油般的物质。但她依然无言地挺动着臃肿的身躯,迎合着教会人员的泄欲。
她的身体就是三座山峰,写满了死难者的苦和信徒的痛。两座并列的尖峰沟壑间躺满了近乎凝固的白色浆液,随着海水的曳动如风中棉絮一般轻轻摇曳。下面是那座圆滚滚的低峰,剖开而后缝合的痕迹如一条攀上肚子的蜈蚣。那里面孕育的只会有死亡,却不妨碍这些所谓的信徒一次次在低吼中注入自己的生命。
她头顶的锁链没有怠工,它们忠实地垂到离桌面仅有一米的地方,四条锁链上的铁钩穿过四根血迹斑斑的白骨,上面残存的血肉昭示着它们之前的归属。她的四肢看起来没经过任何的烹饪和加工,硬生生在她面前在奸淫中被啃噬一空。残损的血肉在海水中摇曳,这是它信徒的血,信徒的肉,信徒的骨头和结局。信仰永远不让白骨苏生。
在他们的脚下,石案的下方,我看到了用于锯掉她自己四肢的圆锯,还有残破的肝脏和鲸舌。触手滑腻,上面有斑驳不清的齿痕。深海的恋人没能互换最后的信物,我想起了那张画,留白残损到令人心慌神痛。我把圆锯的锯片收起,继续向前。
我感到自己的下身微微浸润,于股间似要向下流淌。修女服居然连亵裤都无。宗教的纯洁或许正应在此,我这样的凡女又怎能领悟?
我向前走,拦在我面前的是一口巨瓮。海渊中极为少见的粉发刺痛了我的双瞳。蓝毒只有一个脑袋还露在瓮外,我攀上石案朝里面望去,里面的汤汁尚属清澈,在海水中也无溢出的迹象,女孩已经变色的娇小身体无生气地蜷缩着,安努拉在海渊面前如此渺小,渺小到被挤压起来,连分离的权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