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聂行风开车来接张玄,羿也死缠硬磨地跟上了车。
“小宠物硬要凑热闹。”张玄一脸无奈:“不过别担心,它用了隐身术,别人看不到它。”
“我是担心别人看到它怀里抱的易拉罐。”聂行风开了句玩笑,问:“住得还习惯吗?”
“不错。”
要不是怕聂行风加房租,他会直接说太满意了,家事也不用自己做,电器音响尽情用,想吃什么一通电话就搞定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能开高级车上班,太扎眼了,不适合跟踪跑情报,所以他还是骑自己那辆快进废品收购站的小绵羊。
来到金石高尔夫俱乐部,聂行风拿出两人的球具,在服务台帮张玄借了一个存物柜,又买了两杯凉茶饮料,顺便也给羿买了罐冰镇啤酒,小蝙蝠早忘记了他们和聂行风不是同路人的话,抱着啤酒罐乐颠颠地跑去一边享用。
“这就是你所谓的准则?”
“错,我的准则是——任何准则都可以视情况上下浮动。”羿大言不惭地抛下一句话,就飞没影了。
喝完饮料,张玄按钥匙上的数字找到存物柜,开柜,把用不到的东西放进去,在放鞋时,他看到柜子角落里有个东西。
他拿出来,是条长长的红丝巾,是时下女生喜欢的装饰物,带着淡淡清香,他拿在手里,冷不防心头剧烈跳了几下。
摊开的丝巾薄如轻纱,在光下泛出刺眼的红,就像……一大片血迹。
莫名其妙的,张玄心里腾起这种怪异的想法。
“怎么了?”聂行风进来,见张玄拿着一条丝巾发愣,脸色难看,忙问。
“没事,在柜子里捡到了这个。”
聂行风拿过丝巾,奇怪的不安感瞬间将他笼罩,他明白了张玄怎么会脸色难看了,不动声色地说:“可能是之前使用柜子的人遗落的,会员都有自己的柜子,这里不常用到,有时东西放了很久都不会被发现……我拿去服务台。”
他把丝巾交给服务台后,带张玄去练习场,像张玄这种菜鸟进不了真正的球场,只能在练习场甩几下球杆过过瘾。
“第一次打?”
“保龄球的话,我经常打。”张玄兴致勃勃地转着球杆说。
“……其实,这跟打保龄球也差不多……左脚尖稍向外,重心放在左脚上,上身稍微前倾,目视球,身子别这么僵硬,放松一些……”
张玄运动神经发达,不一会儿工夫,球就打得有模有样,他挥动球杆,说:“董事长你请我打球,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去你家,尝尝你的手艺。”
“可我只会煮面啊。”
“偶尔吃一次也不错。”
日光有点毒,练习了一会儿,聂行风让球童买饮料,发现羿再没出现,他有点奇怪。
“羿去哪了?”
“也许喝醉了,回车上睡觉了吧。”
正聊着,有个嗓音突兀地插进来,“行风,你也来打球啊,真巧。”
聂行风转过头,穿一身白休闲衫的男人笑着走过来,却是敖剑,身旁还跟着他的私人医生。
“是很巧,伯尔吉亚先生。”
“敖剑。”敖剑笑吟吟地纠正:“亲爱的行风,为什么你永远都记不住我的中文名字?”
“这位是敖剑先生是吧,”张玄凑过来,自来熟地说:“记中文名字之前我先帮你纠正一下说中文的习惯,把姓名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定语去掉,这是比较礼貌的叫法。”
“是吗?谢谢你的提醒。”敖剑挑了下眉,转头看聂行风,“你什么时候交到这么有趣的朋友了?给我介绍一下吧?”
“张玄。”
张玄抢着自报家门,洛医生也上前自我介绍:“我叫洛阳,是敖剑先生的私人医生,现在在圣安医院做事。”
洛阳并不魁梧,但站在敖剑身后,却完全不会被忽略,跟敖剑张扬的气场不同,他的笑容内敛而温和,与敖剑在一起却不会被他的气势盖过去,足见这个人不简单。
“幸会幸会。”
张玄对洛阳比较有好感,先跟他握了手打完招呼,其次才是敖剑。
双手相握时,敖剑那股极端阴冷的气息传给他,张玄不动声色地笑笑,用力握了下手,说:“今后还请多指教。”
“我会的。”
敖剑也笑了,饶有兴趣地盯着张玄,眼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