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行风不想跟他多来往,打完招呼,就叫上张玄继续练习,谁知敖剑选了他身旁的打位,还特意让洛阳去教张玄打球,让他想避开的念头无疾而终。
“最近怎么样?”敖剑过来主动搭话。
“工作还算顺利。”
“不,我问的是你的身体。”
敖剑走到聂行风身边,凝视他,说:“你气色看上去不错,不过心神不定,好像在为了什么事在烦恼?”
银辉色调的眼眸很温和,但同时又带着看透一切的锐利,聂行风以前跟敖剑交集不多,但总感觉这次重逢后,他身上的霸气更强烈了,也更令人心生敬畏,看来那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对他的影响很大。
“我没有烦恼。”他迎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做出无形的较量,说:“一些小问题也称不上烦恼。”
敖剑耸耸肩,“那如果有什么不开心,随时来找我,只要我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董事长,洛先生要去球场打球。”
张玄适时地走过来,球杆虚晃了一下,恰巧隔在聂行风和敖剑两人之间,提议:“不如我们也一起去吧?实地操作比练习有意思多了。”
聂行风看了眼随即走来的洛阳,洛阳向他抱歉地笑笑:“我只是随口提了一下。”
照张玄的个性,随口提一下的程度就足够了,看张玄兴致勃勃,聂行风提醒道:“俱乐部不会允许新手进场地的。”
“没关系,我去说一下,我想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敖剑微笑说。
有敖剑出面交涉,张玄这个比菜鸟还菜鸟的新手被允许进入球场,开球时他对聂行风说:“我们一定要赢过那白目!”
“白目?”聂行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敖剑,你看他眼睛不就是白色的吗?他什么来头啊,老是想占你上风,你也不翻脸。”
“先打球吧,有关他的事以后再说。”
伯尔吉亚家族的许多生意都不正当,聂行风不想张玄跟敖剑接触太多,含糊着把话岔开了。
张玄想的太天真了,要想赢过敖剑,以他目前的打球水准还差得太远,不过敖剑也没有在球场争锋的想法,他的成绩在三人之前,但也超不了很多,很绅士地照顾到他们的面子。
“别把得失看得太重,其实开着球车在草坪上欣赏风景,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享受。”敖剑轻轻敲了下高尔夫球,看着它慢慢滚进前面不远的洞里,说:“最美的风景在击球的途中,可惜大多数人都为了把球顺利击进洞,而忽略了沿途许多美好的东西。”
这番话聂行风对敖剑刮目相看,伯尔吉亚家族跟他不是同路人,但不可否认,敖剑个性中有他欣赏的地方。
“我只知道这次你得赔很多钱。”张玄在旁边煞风景地嘟囔。
在球场打球跟练习场感觉不同,一路走来,被他的球杆铲破的草坪到处都是,即便从没打过高尔夫,他也知道这里的草坪寸土寸金,看来敖剑这次有得赔了。
“没关系,慢慢来。”聂行风安慰他。
回应来的是张玄的奋力一击,球击出的同时绿茵地也出现了个漂亮的大凹,那快准狠让聂行风几乎以为他是故意的,忍住笑,将自己的球击出去。
“算了,我放弃,你们接着打好了。”
又出错了,张玄自己也不太好意思,他捡起球,放到洞旁边,用球杆轻轻一敲,啪嗒一声,球顺利进洞了,张玄满意地把球拣出来,回头对三人做了个成功的动作,意思是自己赢出。
洛阳笑了:“直接把球扔进洞里岂不是更简单?”
“因为他想走捷径,但同时又想得到成功的快感。”敖剑解释道。
他这次过来,目标原本是聂行风,现在却发现张玄更有趣,那是和聂行风完全不同的性格,有他们在的地方,人生似乎也变得完美了许多,这让他对自己这次的旅程充满了期待。
三人继续打球,张玄一个人在草坪上做练习动作,渐渐的跟大家分开,在一个下坡的地方,他击球的力量过猛,球顺着斜坡飞了出去,落进前方的人工湖里。
张玄跑下去,站在湖边探头看看,虽然他对球能自动浮出水面不抱希望,不过人生有时候总会有些小意外发生,泛着微光的湖面上很快浮出一个白色物体,慢慢向他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