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烈心中暗叹,此等府邸,非寻常人家所有。
拓跋云身为苍狼军二当家,本不该涉足此地,要么是来此劫掠,要么……
他看了一眼右前方那**的尸体,深深地叹了口气,暗道:造孽呀。
可至院中,众人皆惊。
拓跋云之尸,跪于蒲团之上,姿态诡谲,似行叩拜之礼,面容扭曲,满是惊恐与懊悔之色。
其咽喉处,半截断裂之降魔杵赫然入目,伤口奇异,未见半点血迹渗出,宛如死后所受之伤。
独孤烈环视四周,见窗边地面,有三寸宽之拖痕,蜿蜒曲折,似有人以锁链拖拽尸体至此。
他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更重。
拓跋雄见状,亦是面色铁青,怒目圆睁,似欲择人而噬。
他跨步上前,细细查看伤口,良久,沉声道。
“吾弟之死,必有隐情!独孤将军,此事,还望将军能给个说法。”
独孤烈却并未回应,反而是目光冰冷道。
“拓跋兄,我虽然对你兄弟之死深感悲痛,可依入城前之约定,他本不该出现在此!”
“依约:无反抗者,不得屠戮!不杀老弱病残!不**掳掠!”
“可看现场,拓跋云伤人之后,反遭报复!”
拓跋雄神色难看,怒意涌上眉梢,厉声道。
“莫不是,独孤将军要不管此事了?”
言罢,他妄图施压,目光如剑,直刺独孤烈,
独孤烈冷笑一声,凛然不惧。
“查,自然是要查的。”
他缓缓踱步,环视四周,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若是因掳掠**而被报复,我独孤家岂会助纣为虐?我独孤氏世代在本地为豪族,声名昭著,岂容此等污点玷污?”
拓跋雄闻言,怒意稍敛,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环顾四周,见大多为大夏之人。
若真因拓跋云管不住下半身而惹下此祸,他们亦不占理。
真闹将起来,恐怕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苍狼军。
拓跋雄强压怒火,沉声道。
“若真因他做了不该做之事,那他便是活该!”
“今日我拓跋雄在此立誓,日后凡是不遵守盟约者,我拓跋雄第一个要取他性命!”
言罢,他环视众人,威严自生。
独孤烈听后,心中反而一喜。
拓跋雄立此誓言倒是个意外之喜。
起义军内,不遵守约定者众多。
他虽有心整顿,却每每不忍,生怕管束过严,反使联盟分崩离析。
毕竟妖族攻下天南关后消失无踪,藏于暗处,虎视眈眈,不知何时便会卷土重来。
他维持此联盟,正是为了抵御妖族之患,若是散了,只怕耽误大局,害了更多百姓。
念及此处,独孤烈神色稍缓,对拓跋雄道。
“拓跋兄大义。”
“此事非同小可,关乎两军联盟之稳定,必须彻查清楚,以安军心!”
言罢,他转身对亲兵下令:“速去召集城中擅长调查的官差,彻查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