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烈令既出,亲兵领命而去。
然查案之事,犹如雾里看花,数日之间,竟无丝毫进展。
可军中流言四起,皆言拓跋一族,本性难移,此番之事,恐非偶然。
拓跋雄闻此流言,面色铁青,怒不可遏,然又无可奈何,只得于营中焦急等待独孤烈之消息。
正焦躁间,忽见一名手下匆匆而入,手扶一人,踉跄而至。
拓跋雄定睛一看,竟是拓跋云的四子,衣衫褴褛,满身伤痕,血迹斑斑,甚是凄惨。
拓跋雄看了身上伤口,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何人竟敢伤我侄儿!”
那手下战战兢兢,单膝跪地,颤声道。
“首领息怒,四公子在城外遭遇大夏武者袭击,我们恰巧经过救下,否则恐性命不保。”
拓跋雄怒火更盛,双目圆睁,似欲喷出火来。
他立刻上前将体内灵力送入质子体内,助其稳定伤势。
可看到那面色苍白如血,气息奄奄,心中痛楚难当。
他深知,此等局面,对自己来说已极为不利。
若是任由流言这么传下,不仅拓跋一族声名扫地,恐引发两军大战!
拓跋雄再也无法忍耐,当即来到独孤烈的大帐前。
“独孤将军何在?事情查得如何?为何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解释?”拓跋雄怒视亲兵,厉声问道。
亲兵低头不语,心中亦是忐忑不安。
此时,独孤烈闻讯赶来,见状亦是眉头紧锁,沉吟片刻,道。
“拓跋兄息怒,此事我必当彻查到底,然眼下当务之急,乃是为伤者救治,待其苏醒,或可问出些许线索。”
拓跋雄听了怒意丝毫不减。
“独孤烈,继续放任流言在军中流窜,大战在所难免!”
“我耐心有限,你自己考虑吧,哼!”
说完,拓跋雄转身离开。
独孤烈更加叹气,锻造武器乃至军阵之事,他都擅长,唯独不擅长处理眼下乱象。
可此时,军中流言愈演愈烈,人心惶惶。
独孤烈深感压力重重。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思忖对策,忽闻帐外喧嚣。
一亲兵疾步入内,神色仓皇,大呼道。
“将军,不好了!拓跋首领率军先行,欲擒伤其侄者,三师哥就在其中!”
言罢,低头垂首,不敢直视。
这名亲兵在起义之前乃是独孤烈的徒弟。
口中的三师哥,自然就是他第三位弟子。
独孤烈气得须发皆张,厉声叱道。
“我早已下令,所有人要谨慎行事,避免冲突,他怎敢违命?!”
言毕,身形一晃,至赤眉军营地门口。
但见拓跋雄铁骑已至,两军对峙,剑拔弩张,气氛凝重。
独孤烈疾步上前,高声道:“拓跋兄,且慢动手!此中必有误会,当从长计议!”
拓跋雄怒视独孤烈,冷笑道。
“误会?我侄儿重伤,至今昏迷不醒,此等深仇,岂是误会二字可解?”
“独孤烈,你三番四次戏弄于我,查案也只是一再拖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