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和昨天一样，程曦今天还是要帮叶澜之擦拭身体。
有了昨天的经验，埋头为叶澜之擦拭胸膛的时候，他不至于那么紧张了。
只是叶澜之看见了他较白天而言愈发肿胀的脸颊时，脸色不太好。
他伸手钳住了程曦的下巴，在程曦一脸意外的神色中，强制性的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他仔细端详着程曦脸上的伤势，沉声说道：“上药了没有？”
程曦有些怔愣地眨了眨眼，一时之间不明白叶澜之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没有......”
他说完，又想了想，可能是自己的样子有点碍眼，便又补充了一句：“等下就去上。”
叶澜之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看了程曦许久才松开了他的下巴。
程曦以为算是把叶澜之应付过去了，可等到他帮叶澜之擦完身体，刚站起身时，又听见叶澜之说道：“你现在去把军医长给你开的药拿过来。”
程曦虽不明白叶澜之想要干什么，但还是照着他的意思把药给拿了过来，交给了他。
叶澜之仔细地看了看药膏，然后瞥了一眼程曦。
“你去浴室洗个澡......”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程曦身上的衣服。
“再把你身上这套衣服换了。”
程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我没有别的衣服。”
叶澜之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衣柜旁，从衣柜里随便翻出了一套衬衣和军裤，朝着程曦抛了过去。
程曦险险地接住了，听见叶澜之说道：“把你身上那套洗了，先暂时穿这一套。明天我会让士兵再拿两套衣服过来。”
程曦看着手里的盛军军服，脸色不禁冷了几分。
叶澜之让他一个俘虏穿敌军的军服，这是故意要羞辱他吗？
叶澜之见程曦一动不动地盯着手里的军服，脸色有些难看，马上便猜到程曦在想什么。
他双手环胸，斜斜地靠在了衣柜上，冷淡地说道：“我这里只有军装，你要是不想穿，也可以，待会儿光着出来也行，你自己选。”
叶澜之说得是实话，这些年他不是在战场上拼杀就是在军区训练新兵，衣柜里清一色的全是军装。
可这番话在程曦的耳朵里却变了味。
程曦反倒更加确定叶澜之就是想羞辱自己，想要看他在个人尊严和民族尊严中选择什么。
穿上盛国的军服，是羞辱；
不穿衣服，更是羞辱；
可若是不服从命令，丢的就是命。
看程曦一直在纠结，叶澜之也来了兴趣，有些好奇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在他看来，其实完全没有必要把爱国情怀放在一套衣服上。
难道穿上了敌国的军服，就变成叛徒走狗了吗？那那些为了自己的国家，穿着敌军军服深入敌营的情报员，难道也是国家的叛徒吗？
所以重要的不是穿着什么，而是做了什么。
程曦最终还是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他没有别的选择。
至于这套衣服......就把它当做是蔽体的普通衣服吧。
等程曦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换上了叶澜之的那套军装。
叶澜之比程曦高大一些，所以他的衣服对程曦来说，大了一点点，但也还算合适。
这是叶澜之第一次见到程曦穿囚服以外的衣服。
他发现，程曦每次都能给他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