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听到风声带着人赶来了，许凝和尹川一见到他，立马收敛了情绪，不再多说。
“上将，元首命我来监督枪决过程。”
方野的神色有些得意，说话阴阳怪气。他走到了叶澜之的面前，嘴边挂着让人极度不爽的笑容。
叶澜之冷笑了一声，抬起手，从容细致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看看方少将，我突然觉得.....”
他不慌不忙地抬眸，面露嘲讽地继续说道——
“养条狗还挺好。”
方野眸色一凛，脱口而出：“叶澜之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杜秋霖闻言，只觉得血液冲顶，他脸色一黑，手瞬间摸上了腰间的枪袋，“啪嗒”一声上好了膛对准了方野。
这个声音像是像是一根导火索，转瞬间方野和杜秋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将手中的步枪上膛，对准了对方。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即便如此，叶澜之却没有任何惧意。他的面容沉凝得宛若风暴前平静的深海，即便波涛还未翻涌，却已经让人察觉到危险而惴惴不安、心神难定。
他的目光冷厉得宛如月夜下泛着冷光的寒铁，让表面镇静的方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方少将，做人还是收敛几分比较好。我对不肯服从我的部下，向来没什么忍耐力。你觉得元首事务繁忙而且还相距甚远，真的能够保你无事吗？”
方野绷着下颌角，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在威胁我？”
“那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叶澜之轻笑了一声，却很快收敛了笑意，他的眼眸中仿佛有翻涌的巨浪，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你屡次以下犯上，如果不是给元首面子，你早就被我一枪给毙了。”
“我按军队的规章办事，你觉得元首真的会为了你把我怎么样吗？方少将？”
最后一个“方少将”，叶澜之暗含警告般地加重了语气。
方野被说得哑口无言，却依旧不甘心的怒目圆睁着，胸膛因为想要努力压抑怒火的深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叶澜之冷哼了一声，朝着身后的杜秋霖扬了扬手。
“走。”
叶澜之率先离开了监狱，杜秋霖警惕地看着方野，朝着身后的士兵一摆手，士兵们纷纷收起了步枪，押着许凝和尹川离开了监狱。
方野站在原地，隐忍地闭上了眼睛，等稍许平静之后，他才面色铁青地睁开了双眼，跟着走出了监狱。
*
程曦打扫完卫生，坐在楼梯上休息的时候，听见集中外面传来了两声枪响。
早就已经习惯了集中营时不时响起的枪声，这声音并未引起他过多的关注。
过了许久，叶澜之回来了。
程曦立马站起身来，却见叶澜之并没有看他，一副心不在焉样子地走进了别墅里。
虽然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程曦还是看出来他似乎心情不太好。
叶澜之经过程曦身前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你去地下室拿一瓶酒上来。”
程曦愣了愣，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他从地下室拿了一瓶红酒，回到会客室的时候，叶澜之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进去的时候，叶澜之瞥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马上将烟在烟灰缸里摁灭了。
程曦将红酒摆放在了茶几上，又从柜子上拿来了一个玻璃杯，正要为叶澜之倒酒，叶澜之却说道：“再拿一个杯子，陪我一起喝。”
程曦不太会喝酒，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又从柜子上拿了一个杯子。
趁程曦倒酒的间隙，叶澜之起身将会客室的门给锁上了。
再回到沙发上坐下的时候，程曦已经倒好了两杯酒，沉默地站在他的身侧。
“刚刚的枪声你听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