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大窘,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脏东西:“你这……写的啥玩意儿。快收了收了!”
“咋啦?这不是我个人给你做的,是我们所专门给你做的。”丁学轩仿佛没听见我说的话,微笑着说:“领导批过的。”
接着,他像西班牙斗牛士那样,把锦旗迎风招展着,Show给前台那几个掩面而笑的小姑娘看;我看见楼道里又走过来了几个工程师看热闹。
天,我的老脸都被丢光了。
我赶忙劈手抢过他手里的锦旗,恨恨地说道:“行了,锦旗我收下了。没啥事的话,你赶紧回吧~”
谁知丁学轩却手一摆:“且慢。帮我喊下林敏吧?”
“好好好~你等着。你就在这儿坐着哈,别乱走,也……别乱说话啊。”我胡乱地嘱咐着,心想,行,我赶紧把林姐叫来,把你这个傻缺打发了。
公司前台实际就在我们6楼,因此我从前台走到林敏办公室并不算远,抬抬腿的事儿。
我从走廊上转了2个弯就到了,然后敲了敲门,咦?
林敏居然不在办公室。
她去哪儿了呢?
早上那会儿不是还在嘛。
我想了想,还是先往我们Hr的工位区那边走去,能找得着就找,找不着,我让丁学轩自己给女友打电话吧。
如此想着,我往工区去。走了又没两步,途径603会议室的门口,隔着毛玻璃墙,我就听见林敏的声音。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我天赋异禀,加上又在找她,因此格外留心。
一来二去,我就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啊?你说?我今年都三十四岁了!”
哈?谁啊?林姐在跟谁说话?我纳闷。催婚么?三十四岁怎么了?老太太我今年一百二十六啦,不也没结过婚?
居里夫人曾经说过,好奇是学者的第一美德。而我也曾经说过,八卦是上班族的第一要务。
此刻,我就耳朵贴在毛玻璃墙上,不声不响地偷听着,嘿嘿嘿。
“小林,我也不是反对你去恋爱。只不过……以后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有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来。
我去,什么情况?
此刻我心中的疑问像一株疯狂生长的藤蔓,嗅到了些许隐秘的气息,沿着缝隙蜿蜒攀爬,想将枝桠探入每一处角落,试图将所有细枝末节都缠卷在自己的触须之中。
因为我听出来了,这个男子的声音,不是别人。是我们的大老板,总经理黄毅!他们两个,居然说的是……
偷听了两人对话五分钟之后,我终于重新出现在前台。丁学轩迎上来:“米珞,找到林敏了吗?”
我有点尴尬,找是找着了。但是我偷听的五分钟内容,说出来可能你不爱听。
我斜着眼,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遗憾神色,看着面前这个硬朗的警察汉子。
害,我想起孙燕姿的歌词:“说一声ListentoMe,有一道绿光,幸福在哪里?”
我很想上前去慰问慰问丁学轩,毕竟最近这一来二去,我俩也算熟人了。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有点绿嘛。
但我转念一想,人家小两口的事情,我掺合个什么劲儿。再说了,听林姐的口气,老男人和小男友之间,她也没定下来选谁。我可不能多事啊。
“呃,我刚去找了一圈,林姐好像不在办公室。”我讷讷地说道,心虚,很怕被他看出破绽:“你……也别打电话了。说不定她在面试,或者开会什么的呢?”
丁学轩似乎有点失望,不过他依然挤出了礼貌的笑容,说道:“噢!如果是那样,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
“嗯嗯!先回吧你。”我抿着嘴,很是可怜他。
丁学轩弯腰收拾了下东西,皮鞋碾过光亮的地砖,随后转身晃了晃,最后被自动门吞进灰蒙蒙的楼道里。
……
这周中间白嫖了一天,因此过的就特别快。
Nohurry,takeyourtime,有活下周干,活是干不完的。
我自我安慰般地对着自己说。
说着话,我开始收拾包。
此刻是周五下午4点钟,还有2个钟头就要周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