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躺在德墨忒尔母女中间的阿尔忒莱雅辗转难眠。
斯堤克斯已经好几天没有陪她了。不,准确地说,是连见一面都难。自从回到冥府,斯堤克斯就拉着赫斯提亚一头扎进了冥河源头的密室之中,说是要研究神格提升的可能性。赫斯提亚的火焰与斯堤克斯的冥河之力在密室深处日夜交织,偶尔从石门缝隙中传出几句模糊的争论声……斯堤克斯慵懒而迫切的嗓音在追问“如果在这里叠加法则层级呢”,赫斯提亚冷淡却认真的回答则像一盆凉水泼上去“冥河的誓言之力与火焰的在场领域本就是异源法则,强行嵌合只会撕裂神格根基”。两位古老女神并肩坐在堆积如山的古籍卷轴之间,银发与黑发在幽暗的灯火下交相辉映,手指同时在泛黄的神文典籍上划过,偶尔触碰又分开,分开又触碰。
斯堤克斯的目的很明确……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种办法,让阿尔忒莱雅以后不会被北极星神那微弱的神格限制住。这个孩子不能一辈子顶着“最弱小的星神”的头衔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天空下生存。她说到“这个孩子”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密室外的人听见。赫斯提亚没有拒绝,也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翻开了那些尘封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卷,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看,用指尖逐行逐字地划过那些古老到连神祇们都快要遗忘的文字。她知道斯堤克斯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可这也就意味着,两位阿姨已经好几天没时间帮阿尔忒莱雅排解欲望了。
阿尔忒莱雅一个人坐在斯堤克斯宫殿冰冷的石阶上,托着腮望着那条汹涌而过的黑色河水发呆。她的两条小腿悬在台阶边缘,轻轻晃着,草鞋底偶尔磕在石阶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她的鸡巴在裙摆下硬得发疼,把她整个人都烧得坐立难安。她本来也不是多好色的人……在珊瑚岛破身之前,她虽然也有欲望,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以控制。那时候的她,最多是在姐姐怀里蹭蹭脸颊,或者趁洗澡时偷偷多看姐姐两眼……姐姐的头发在水里散开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湿了之后颜色会深一些……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身体本来是一具完美的至阴之体。玄冥用十二祖巫共有的极寒法则为她塑造了这具肉身……纯粹的、至阴至柔的、属于巫神一脉的阴性体质。这副身体在冥冥之中被设计得完美无瑕,等待着她在冥河中服下盘古精血后彻底定型,成就真正的巫神肉身。可是她苏醒之后,前世作为男性的记忆与自我认知太过强烈,那种刻入灵魂深处的性别意识不肯被一具女性的外壳所容纳。于是从她的灵魂深处,生出了一套男性的阳根……那是她的意志与法则对抗的结果,是她灵魂伸出的一只执拗的手。
但问题是,一个虚弱得连神识都残缺不全的灵魂,哪里来的力量去破坏玄冥亲手设下的法则?
力量来源于东皇钟。玄冥看出了她的需求……不是嘴上说的,而是灵魂深处那个模糊却执拗的愿望。她什么都没说,但玄冥就是知道。于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玄冥悄然调动了东皇钟内太一遗留下来的部分太阳法则。那是混沌钟曾经的主人、东皇太一残存在这件至宝中的最后一丝力量,在钟内混沌空间中漂流了不知多少纪元,像是等待一个无名者的无声祈求。太阳法则的至阳之力融入她的身体,与玄冥的至阴之体达成了一种精妙的、静止的太极平衡……阴阳二气各据一方,互不侵犯,稳稳当当地悬在她体内,像是两条首尾相接、无声旋转的阴阳鱼。
只要她安安稳稳地长大,在冥河中服下盘古精血,神体便会在那一刻彻底定型。太极阴阳将在盘古精血的催化下凝成永恒的平衡……至阴为骨,至阳为锋……她的身体不会再有任何问题,至阴至阳皆为她所用。
可她偏偏小小年纪就破了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