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完，程昱珩已经阖上盒子把它放到一旁桌上。
“哥哥……你不戴看看吗？”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手表的背面藏着她请店员刻下的小小告白，就像他送她十字项炼时的心意一样。
原本想等他戴上时再提醒，或者等他无意间发现露出惊喜的表情，可是程昱珩没有再翻看盒子、甚至连表都没拿出来。
“之后再戴吧。”他说，“现在不太需要。”
那句“不太需要”，像是一滴水落进心湖，没有激起涟漪，却把湖底的温度带走了几分。
“……你是不是不喜欢？”
“我挑很久的。”她补了一句，眼神始终落在他脸上，企图从他微微收敛的眉眼里找到一点迟来的温度。
“只是不太需要这东西。”程昱珩语气很平静，“你不用特地花钱送我礼物。”
说完他便移开视线继续看起平板，像是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值得更多解释。
舒舒一时没有说话，望着被放在茶几一角、再也没被看一眼的表盒，明明盒子是打开过的，可她藏在背面的那点心意，他根本没看到。
她弯腰拿起盒子，手表静静躺在里头，银色的光在灯下微微闪动。
“哥哥，别这样说，戴上给我看看嘛，好不好？”舒舒走回他面前，双手捧着盒子带点撒娇的软意。
“我特地挑你会喜欢的款式……真的很适合你。”她补了一句，声音越说越小。
程昱珩看着妹妹皱了皱眉，“不是说了吗？”
语气不像刚才那么温平了，多了一点疲惫和明显的排斥。
“这种东西我平常不戴。”
舒舒愣住了，她手里还捧着盒子，感觉心口被泼了盆冷水，冰得她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她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听过他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了。那是她最熟悉、也最害怕的语气。
她努力贴近、努力对他好、说话也小心翼翼，但他总是语气冷淡，眼神避让，一句“别闹了”就能让她沉默一整天。
明明最近都不一样了啊。
明明这段时间，他会抱她、会主动亲她，甚至连她吃醋都会哄她几句。
怎么才两天不见，他就变回那个拒她千里之外的样子了？
舒舒垂下眼，眼神一瞬间模糊了几秒，她盒子慢慢收回来，语气变得很轻：
“……对不起，既然哥哥不想戴，就先收着吧。”
她把手表小心地收回袋子里，然后抬起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笑着问：
“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程昱珩眉心微蹙，手指划着萤幕的动作变得漫无目的，像是根本没在看。
“没什么，只是比较累。”他回的很敷衍，连眼神都没抬起。
听见那句话，舒舒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原来是累了啊，是因为累，才变得这么冷淡吗？
她垂下眼，不让自己再多想，只点了点头，“那你先休息，我不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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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像安静了一拍，舒舒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没开灯的室内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城市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刚刚说“只是觉得你不用特地花钱。”时语气那么淡，听起来就像在说：不要做这些没必要的事。
而且刚刚他没抱她，没有说想她，甚至没有碰她；明明才分开两天而已，怎么他说话的语气、看她的眼神……全都变得像以前那样？
像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她还在努力贴近、而他始终站在那道线外，还带着让人无从靠近的距离。
她低下头，手指在大腿上搅着衣摆，闷闷地嘟囔了一句：“……到底怎么了啊。”
是她太敏感了吗？也许他真的只是累、只是刚好没心思回应。
一直到晚餐时，程昱珩的态度依旧没什么转变，他会在她不小心打翻汤匙时递纸巾，但从头到尾没朝她说几句话，更别说碰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