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家嫂子见闻香油盐不进,也是无可奈何,但仍旧苦口婆心的劝道,“好闻香,你也是见过你爹娘为了赌博、为了银子,打得头破血流的,你爹之前就不是个读书人吗?你是见过最恶心的人与事的,你不该啊!”
“嫂嫂别说了,若不是当年你硬逼着我哥和我爹娘分家断亲,我现在也是有爹有娘的,也能说门像样的亲事!”闻香一时口无遮拦,将最伤人的话像捅刀子一样狠狠的捅进了她嫂嫂的心里,不过说完她就后悔,可仍是倔强的不肯服软。
“呵呵!呵呵......”
闻家嫂子被闻香这忘恩负义的话气得憋闷,心如刀绞。果然,人不能随意干预旁人的命运,会被老天爷惩罚的。
“是!我是不该!我不是不该跟你那烂赌的爹娘分家断亲,而是不该将你抢回来养大!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若不是我把你抢回来,你现在都不知道被卖去哪了!我和你哥无怨无悔的将你养大!我和你哥哪点对不起你了!”
“就是因为我拦着你嫁姚家,你就恨我?!你才见过那个姚家大郎几次,就这么赌上了你的一辈子?!”
闻家嫂子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绝望地闭上了眼。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嫂嫂,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嫂嫂……可我该怎么办?自小这日子就越过越苦,吃不饱、穿不暖、走到哪,都被人笑话。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过这种日子?为什么?我明明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想以后过得好一点......”闻香瘫坐在地上,哭得伤心,豆大的泪水砸在衣襟上,心中一片哀凉。
她好怕日子会越过越苦!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日子过得好一点!同样为人,她只能低着头日复一日的绣着手中的帕子,而别人却可以穿金戴银,随意挑拣着她辛辛苦苦绣出来的帕子。
为什么?又凭什么!
“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这个当嫂嫂的管不了你了......你若执意嫁进姚家,且遂了你的愿,只是日后是苦是甜,你都要自己咽下,再没有旁的退路......”闻家嫂子不再执着,一切随闻香的意愿,她爱怎样就怎样吧!
就在姑嫂二人各怀心思,暗自伤神之时,管事的姑姑一脸慌张的寻来了,焦急道,“闻家的,赶紧去前面瞧瞧去吧!那钱婆子带着城西的姚家找上门了......”
闻香闻之一喜,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问道,“可是姚家来提亲了?”
管事姑姑一脸尴尬,叹气道,“什么提亲啊!那钱婆子和那姚家的老妪拿着一只帕子,一口咬死,说是闻香勾引他家大郎,现要将闻香带回姚家去......”
“勾引?我何时勾引姚家大郎了?是她钱婆子先上门提的亲啊!”闻香一脸茫然。
“那帕子上还有闻香你的名字,大家都瞧见了,做不得假......”管事姑姑好心将外面的事说的仔细,那钱婆子和姚家是有备而来,看样子不能善了了。
“那帕子是钱婆子找我要的,说是给姚家的信物......”闻香脸色苍白,颤抖着双肩说道,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被那能说会道的钱婆子骗了。
“糊涂!这种事,你怎么能自己做主呢!怎么不跟你嫂子商量呢!那钱婆子前段时间天天来缠着你嫂子!你嫂子心疼你,托人打听了好久,才打听清楚那姚家的家底。那是个狼窝啊!你嫂子才拒了这门亲事!你怎么转头就把自己卖了呀!”管事姑姑一听,气得直跺脚,这闻香真是主意大!她更是替闻家嫂子不值,怎么就掏心掏肺的养了个这么不省心的玩意。
“嫂子!嫂子!该怎么办啊!她们不是来提亲的......”闻香这次是真的慌了,不知如何是好。
“自然不是来提亲的,他们要把你的名声搞臭,拉你去她家做妾,让你当牛做马,伺候一家老小,还挡不住她家大郎日后的青云路!闻香啊,亏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刻就犯浑了!”管事姑姑恨铁不成金的说道。
闻家嫂子已经被气的两眼一黑,有气无力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