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暮云眼中寒光一闪,“蜀王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去劫。届时埋伏在金牛道的官军,就能瓮中捉鳖。”
“那吴王的水师呢?”
赵暮云笑了,笑容有些冷:“吴王的水师……沈千会处理。”
他看向东南方向:“如果本王所料不差,沈千的舰队此时应该已经北上了。”
“吴王的水师在长江上,沈千在长江口。狭路相逢……你说谁会赢?”
范冰冰和王铁柱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王爷的布局,竟已深远至此。
从朝堂到战场,从阴谋到阳谋,每一步都算到了。
“去吧。”
赵暮云挥挥手,“记住,九月初九之前,必须完成所有布置。初十早朝……就是决战之时。”
两人领命退下。
密室中,只剩赵暮云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西京的夜空,星辰稀疏。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子时。
这场决定帝国命运的暗战,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窗外,秋风萧瑟。
山雨欲来风满楼。
......
九月初十的早朝,注定要载入大胤的史册。
黎明前的章含殿外,百官列队等候。
秋露打湿了官袍,却无人敢动分毫。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静默,每个人都嗅到了血腥味。
昨夜子时开始,西京城内多处府邸被神策军秘密包围,兵甲碰撞声、呵斥声、哭喊声持续到三更。
听说驻防在城外的大胤四大精锐:重骑营、神机营、神射营、陌刀营都已经调进了城。
要知道这四支精锐在大胤如同镇海柱石的存在啊!
杜文谦站在文官队列最前,面色灰败如土。
他昨夜得到消息:楚王大军在南阳城外遭伏,楚王本人被南阳守军“擒获”,一万五千兵马群龙无首,溃散大半;
蜀王在金牛道劫掠“税银”时中伏被擒,两万精兵大半投降;
吴王的水师在安庆江面遭遇沈千残破舰队,三艘战船被击沉,吴王仓皇逃回苏州老巢。
三路大军,未战先溃。
更可怕的是,昨夜子时,禁军指挥使刘彪、副将张奎等内应,在军营中被一网打尽。
据说是皇帝陛下心血来潮夜巡军营,当场搜出他们与藩王往来的密信。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布局,在昨夜被连根拔起,渣都不剩。
“杜公……”身后的顾宪声音发颤,“我们……我们还有退路吗?”
杜文谦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渐亮的天空,东方泛起鱼肚白,但对他来说,已是永夜。
辰时正,钟鼓齐鸣。
当胤稷登上龙椅时,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年轻的皇帝头戴金冠,面色冷峻如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