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半夏将那叠毛票紧紧捏在掌心里,气的狠狠跺了一脚!
嘴里咕哝着:要什么操守,要什么医德,他们对你家动手的时候顾虑这些了吗?江半夏你个傻子!
明明情感上不想管,可最后还是屈从了理智。
她有些生自己的闷气。
就在她挥着拳头想给自己脑袋来一下的时候,手腕被人抓住。
回头一看,是宋寒水。
他不知道何时无声无息的站在了身边。
江半夏红了红脸,抿着唇不吭声。
宋寒水将她的手腕轻轻放下后,抬手轻而又轻的拍了拍她的头,微微一笑:“江半夏,你做的很好呢!”
江半夏一怔。
宋寒水唇角的笑纹深了一点:“你是医生,把个人喜好和工作分开是对的。如果你今天对他们母子置之不理,万一他们出事了,你以后一定会很后悔的!”
江半夏撇撇嘴,闷闷的说:“恩,应该会!”
“所以你做的很好!我们应该以齿还齿,以牙还牙,但不能因为这样,也将自己陷入可怖的泥淖之中!”
江半夏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总不能因为狗咬了我,我就咬狗一口!”
宋寒水看了一眼天边缓缓沉下去的落日,道:“也许,以后你会因此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路上,黑娃缓过气来,他慢慢问道:“妈,上次高小兰让我给建军叔家门上抹血,这件事很严重吗?”
张翠翠摸了摸他的头:“恩,很严重!对不起,妈上次没跟你说清楚!”
黑娃仰起脸看张翠翠。
这一瞬,张翠翠觉得八岁的孩子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眼神。
他说:“妈,我们不回江家了,好不好?以后我养你和弟弟,我们不回江家了。”
张翠翠眼眶红了个透。
出了这么大的事,叶达叼着旱烟袋又来调停。
村子里除非闹出人命,一般不会报警,都是村支书和族里的长辈调停处理。
朱氏此刻已经醒转。
她头上裹着个厚毛巾,虚弱的坐在椅子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看向张翠翠的目光像是淬毒了。
朱氏心内恨啊,悔啊!
当初不管那孩子,不娶她多好,这会江家的媳妇就是叶大花,说不定也有曾孙了。
想到刚结婚那会,她还到处跟人炫耀张翠翠肚子里的叶家的根的情景,她 就觉得脸啪啪啪的生疼。
这都是被自己给打的!
偏偏因为那隐秘的原因,还不能将这女人休掉。
家丑不外扬啊!
在江金宝的病看好之前,江家还需要张翠翠来遮掩一二。
朱氏忍了又忍,最后提出自己的诉求:张翠翠可以留下,但是黑娃要送走,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绝对不能留!
高小兰补充了一句:要是三年内,张翠翠生不出孩子,江家人就可以无条件离婚!
三年,金宝的病肯定能治好了吧。
江金宝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根本不想留着这个女人。
可他好面子,担心张翠翠离婚之后,会把自己不能人事的消息到处宣扬,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脸做人!
所以他忍气吞声,同意了这个建议。
心内暗想:把这女人留下来,到时候关上门,看自己怎么对付她。
他一定要让她后悔将野男人的孩子安在自己头上。
黑娃眸中闪过惊恐,盯着张翠翠。
张翠翠深吸一口气,看了江老头和江建军一眼。
两个男人都在抽旱烟,一言不发。
显然是同意朱氏和高小兰的提议的。
这种事一般都是内部协商,叶达也没有多说,只问张翠翠:“你的意见是怎样?”
江家的提议有点过分,但鉴于张翠翠欺骗在先,这些要求也算是合理!
张翠翠冷冷的,自嘲的笑了笑:“我要离婚,他的老二都没用了,老娘才不要一辈子绑在一个废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