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口酒,言语之间有些消沉,“这次算是白走了一趟。”
老板娘亲自给他倒满了酒水,“莫非是山阳镇里出事了不成?”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山阳镇倒了什么霉,竟然碰上了好多年都不曾遇到过的蝗灾。还好有范家为首的几个大粮商发现了端疑,早早的收割了庄稼,不然今年别说卖粮食了。只怕山阳镇的百姓能不能熬过去都不好说喽。”
“那确实是苦了这些山阳的百姓了。”老板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只是她没有立刻去喝,而是把酒杯凑在嘴边,微微有些出神。
“要是就只有蝗灾倒也算不得什么。”他压低嗓音。
“更关键的是,如今山阳镇里有人从鱼腹里取出了一封书信。你们酒肆离着山阳镇也不算远,平日里往来的酒客不少,多少也应该听说过那个山阳镇里吴县令的事。”
“那个吴县令和黑衣教从来都是针锋相对,要我看这次他们多半是要分个胜负喽。”
姓孙的商人有些感慨,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虽说他也想留在山阳镇里好好看看热闹,看看这场大战到底是谁胜谁负。可他也知道,继续留在山阳镇里谁也不能保证不会被殃及池鱼。
看热闹虽然重要,可还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更重要些。
他感慨连连,却不曾注意到老板娘目光低垂,握着酒杯的手在轻轻颤抖。
不远处,王二的脚步微微一晃,手中拎着的酒水差点掉到地上。
柜台上,账房先生手中的毛笔滴下一滴墨汁,墨色晕开,遮住了几处圣贤书上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