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子微酸,将手里的花放了下来,又抬起手指擦了擦眼角不争气的眼泪,然后竭尽所能地笑着看向照片中的人,说:“爸爸,我来看你了。”
“对不起,”艾枷说着又微微哽咽起来,“这么久不来看你,你应该很想我吧。”
“爸爸,你看,我能说话了。”
……
艾枷靠在墓碑旁陪着艾东明说了好一会儿话,将她这些年的见闻和经历通通都倒了出来,恨不得一股脑全部说给他听,就像以前每次上完学回家,她将自己每天的经历都说给他听一样,那时候艾东明也像现在这样,脸上堆满笑意,听着她把话说完。
最后直到时间实在过去太久,她才终于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话头,艾枷站了起来,跟艾东明告别:“爸爸,我要去医院看妈妈了,下次再来找你。”
她笑着冲艾东明挥了挥手转身往山下走。
“艾枷。”
刚走下台阶没几步,艾枷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
她猛地回头,就看到身后季节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下岗的寰宇集团前总裁——明亦歌。
程锦司坐在车里看完最后一份案卷材料,将东西收回档案袋里,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外面。
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艾枷还没有回来。
他知道艾枷应该有很多话要跟她爸爸说,但是这样的等待却让他没由来地心慌。
程锦司拿出手机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却始终因为信号不好没有拨出去。
于是他下了车,打算去墓园找她。
因为不知道艾东明墓地的具体位置,加上今天又起了一层雾,视野并不算开阔,所以他只能盲目地一层一层地找,等找到地方地时候已经费了好一阵时间。
但令他害怕的是,艾东明的墓地上除了那束他亲手递给艾枷的花以外,什么也没有。
艾枷并不在这。
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肾上腺素开始飙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