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司谦虚道:“师兄谬赞了,师兄你的大名在我们学院那才叫一个如雷贯耳,你毕业回国后,好多人都遗憾没人在辩论场上和你一教高下呢。”
林正听着这番话,笑着摇了摇手:“都是些雕虫小技,哈哈哈哈行了,我们俩也就别商业互吹了,晚上有空吗?你来了也没好好欢迎一下,要不晚上约一个,叫上所里其他人,我们聚聚,一来庆祝你首战告捷,二来给你接风洗尘。”
程锦司想了想,摇头道:“这算什么大捷,这个案子我实在是一点力都没出,实在是不敢居功,不如这样,下一个案子,拿下后,我请大家吃一顿,师兄你看怎么样?”
林正听他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听你这话,是在我这看上好猎物了?”
程锦司叶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道:“寰宇集团那个案子,我想接。”
林正皱了皱眉,正色道:“这个案子,情况有点复杂啊,老实讲,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接。”
“怎么?师兄这是怕了?据我所知,师兄你可不是怕事的人啊。”
林正闻言起身,无奈地冲他笑了笑:“打住,激将法对我没用。”
程锦司:“师兄是有什么顾虑吗?”
林正叹了一口气:“锦司,我也不瞒你,这个案子我们要接下了,就是彻底和寰宇集团结下了梁子,无论输赢,对我们而言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啊。”
“我们搞法律的,还会怕得罪人吗?”
“你呀你,”林正满脸无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多年每回江城,有些情况怕是不太了解,这个寰宇集团在江城的地位可谓是如日中天,半个江城的经济都掌握在叶家手里,我们怕是得罪不起啊。”
“我倒是跟师兄的想法相反。”
“哦?”
“我们做法律的有时候不就是靠的一战成名?我倒觉得这个案子对我们律所而言是个机遇,众诚成立三年,接的一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纠纷,反而缺这样一个大展拳脚的机遇不是吗?师兄想把众诚得更远更长大,就必须要接受这样的挑战,这个案子,无论输赢,对我们而言都是有利的。我想师兄的想法跟我是一样的,不然你就不会犹豫了,是吗?”
“臭小子!”林正笑道:“你倒是把你师兄我的心理活动摸得门儿清啊。”
程锦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品一边道:“师兄与我师出同门,既为Erik的学生,便理当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正大笑:“我看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真想接这个案子?”
程锦司不假思索:“想。”
“好!我就卖你这个人情。”
程锦司朝林正举了举杯:“那我就先以茶带酒,多谢师兄了。”
林正:“真想谢我的话,就拿出你的实力,赢了这个案子!”
程锦司莞尔:“那是自然。”
“你小子,野心不小,一上来就挑最硬的骨头啃,比你师兄我有出息!”
程锦司:“师兄又是说哪里话,我也只不过是想借这个案子为自己在行业里博得一个姓名罢了。”
“哈哈哈哈哈说的好!此战我们一起成名!”
何子光下午巡查完病房老远就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在看清人后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总觉得又没啥好事。但是在他打算转身开溜地同时,对方却眼尖地发现了他。
“哎,老何!”李完兴冲冲地招着手。
何子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你怎么又来医院了?”
李完稍微动了动用纱布缠着地胳膊:“到时间了,我来换药。”
“你怎么又受伤了?不是让你执勤的时候惜点命吗?”何子光听到他又添新伤,忍不住骂道。
“你息怒哈息怒,这次真是特殊情况!”李完赶紧讨好地解释道。
何子光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冷冷道:“你找我不是单纯的来讨骂吧?”
李完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还是你了解我。”
何子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李完用脚踢了踢放在门边的好几袋补品,“这不,我们家老头过几天要过寿了嘛,你帮我把这些给他带过去呗。”
“我不要。”何子光拒绝道:“那是你亲爹,要去你自己去。”
说罢就要回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