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故意等她?
这个认知让艾枷吓了一大跳,站在原地好半天不敢动。
“发什么愣呢?”程锦司在车里催促她:“再不走你可就要迟到了啊。”
艾枷赶紧看了眼时间,最终还是坐进了他的车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锦司看完她的手语,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道:“昨晚跟老何通电话,知道你来了医院,今天刚好要来给我爸拿降压药就想着载你一程好了。”
“谢谢。”
程锦司看完她的手势转动反向盘将车开进大马路的车流里,回道:“不用客气。”
因为程锦司穿得有点多的原因,车里冷气开得很足,艾枷坐了一阵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程锦司见状立马将空调温度调高了点。
“你是不是想问我穿这么多不热吗?”路上程锦司察觉到好几次偷瞄他,主动答疑解惑。
艾枷心虚地点了点头。
“今天有个案子开庭,得正式点。”他解释道,说完还有点遗憾地感慨:“还以为这身霸道总裁风能正讨你们小姑娘欢心呢,看来是被当成神经病了。”
艾枷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脸红了,怕被发现,赶紧扭过头去看窗外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好在接下来的路程他放过了她,没再多说别的。
到了地点,艾枷虽然急着逃离,但还是在下车前跟人道了谢,程锦司看着她进了宠物医院,心想,这次倒没闲撩过头。
晚上八点,艾枷从宠物医院下班回家,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程锦司的车,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她又忍不住想骂自己。
人家好心帮了自己几次,怎么自己还当成习惯了。
她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点不该存在的遗憾和妄念甩了出去,大踏步往公交车站走。
她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医院。
到的时候许红梅已经睡了,艾枷便轻手轻脚地替她收拾换洗下来的衣物,收拾完又在旁边陪着她坐了会儿,看她睡得挺安稳才放心拿着东西回去。
与此同时,程锦司正坐在江城某酒楼的包厢里被人劝酒。
“来来来锦司,再来一杯!”
今天的案子胜了诉,林正高兴,拉着陪练的程锦司又叫上律所其他人,一行人浩浩****地来了这间酒楼。
程锦司在这之前已经被灌了好几杯白的,现在有点吃不消:“师兄我真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连家的方向都找不到了。”说完他又寻了个理由尿遁:“不行,我得去趟洗手间。”
这群人太能喝了,他那点酒量从小就是李完他们群嘲的对象,长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此时有点受不住,在洗手间多磨蹭了会儿,又洗了把脸。
擦手的时候隐隐觉得自己今天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愣了好一会儿神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好像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公司楼下等人。
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从微信好友列表里找到艾枷的头像,给人发了个信息。
洗完脸后酒醒了一半,他发完消息又给何子光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一趟自己。
挂了电话后他没急着回包间,又跑去酒楼大厅溜达了一会儿,等到何子光快到了才回去跟律所众人道别。
“程少爷好大面子,这么晚了还大老远把人叫来当司机。”车上,何子光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吐槽某个坐在后座假寐的人。
程锦司闻言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掀开眼皮看了眼窗外,问道:“你这是往哪儿开啊,方向不对吧?”
何子光:“对不住,得委屈您在车里多待一会儿了,我有点事得先回一趟医院。”
程锦司唔了一声,又状若无意地问道:“你上次那个同学,她妈妈怎么样了?”
“你说艾枷啊?现在病情算是基本稳定下来了,等肾源匹配结果出来就能手术了。”何子光回答完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程锦司又将眼睛闭了起来,闷声道:“没什么,听你说回医院,突然想起来了,上次情况好像挺危急的。”
“嗯。”何子光忧心道:“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成功匹配。”
“她妈妈……”程锦司顿了顿,“撑不了多久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