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那魔鬼首领莫名其妙地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我是什么时候……」他的话音未落,在他身旁的带翼魔族们仿佛约好了一般同时狂喷出一彪污血,纷纷跪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魔鬼首领惊惶地捂着着自己的腹部,他感到一阵又一阵棰心的绞痛袭上他的心头。
「啊——!」一只身材比较矮小的带翼魔族似乎忍受不住小腹上传来的剧痛,和身躺倒在地,疯狂地打起滚来。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魔鬼和他一样抵受不住疼痛的折磨,纷纷躺倒在地,他们狰狞的面庞之上,大股大股的鲜血疯狂地从他们的五官流淌出来。
本来冲向红色魔鬼首领的天雄看到这一片怪异的景象,也感到浑身情不自禁的发抖,忍不住收住了脚步,向后疾退。
「他们……好像中了毒。
」赶到天雄身旁的小秋小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孩儿们,你们是什么时候中的毒?」赤修罗王焦急地嘶吼着。
「伟大的赤修罗王,我们也不知……道。
」魔鬼首领咬紧牙关,吐出这最后一句话,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卧倒在地,他那硕大的身躯开始缩水一般缓缓变小,渐渐变回了普通人族身躯的尺寸。
他头上的角,背上的翅膀,嘴中的獠牙也渐渐开始消失不见了,连他血红色的肤色也变回人族才有的淡古铜色。
其他的魔鬼也经历着和他一样的变化,唯一的区别是他们变得更加迅速,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庞大魔鬼群又重新变回了**着上身的虎骑军战士。
一股股黑气从横七竖八躺满地上的虎骑军战士身上缓缓升腾起来,渐渐化成一个个模糊不清的黑色影像,他们愤怒地尖啸着,奋力地挣扎着,但是冥冥中仿佛一股神秘的吸力让他们无法抗拒,他们只能顺着这股力量,朝着远处孤峰所在的方向悠悠飘去。
「落天雷元帅!」天雄突然发现那名魔鬼首领变回人形之后,他的一条左臂和右手的两枚手指忽然消失不见了,令他立刻认出这个身有残疾的人族战士就是落天雷元帅。
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落天雷的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半躺半坐在自己的怀里,小声道:「先生,请您振作一点。
」落天雷元帅的五官之上已经被鲜血爬满,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天雄一眼,沉声叹道:「小伙子,你还是来了。
」「先生,先生……」天雄的脑海中千头万绪,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人族的混蛋!」眼看着自己的儿郎们纷纷被莫名其妙地杀死,不得不重新返回冥河的彼岸,赤修罗王愤怒得几乎发狂,「该死的家伙,愿你在地狱的业火中受尽千生万世的折磨。
你是如何做到的?你是如何杀死我那些刀枪不入的孩儿的?」「毒药……」落天雷刚说完这一句话,一口鲜血就涌上了他的嘴角。
「胡说,即使你服下了毒药,也无法杀死我已经修炼成型的孩儿们,这些人族见不得光的毒药怎么可能摧毁我的孩儿们强壮的身躯?」赤修罗王暴跳如雷地说。
「哼,」落天雷元帅的脸上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其实在订立契约之前,我们已经开始服食这种慢性毒药。
这就是天下大陆最猛恶的剧毒牵机草。
你的孩儿们每日都寄居在我们剧毒缠身的躯体里,吸食我们日渐虚弱的灵魂作为养分,这些牵机毒素早已经透过我们的躯壳融入他们的血液之中。
」「难道……难道……」赤修罗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之色,「你们从一开始就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你们这些魔鬼真的以为我们会为了打败神族而放你们出来祸害我们深爱的土地和人民吗?」落天雷颤抖着说道,「从一开始我们已经埋下了死志。
当你们残杀神族的时候,激烈的运动和亢奋的精神状态都会促成牵机毒素在体内的爆发。
我早已经计算得一清二楚,当你的孩儿们杀光神族的时候,也就是他们重回冥河彼岸的时刻。
」赤修罗沉默了半晌,忽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轻轻鼓起掌来:「了不起,了不起的人族。
难怪一万年前的人魔战争,我们魔族占尽优势仍然会被封印在冥河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