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盔卸甲的神族士兵被气势如虹地冲往神殿的联军士兵赶鸭子一般驱赶进了光辉圣殿的建筑群落内。魔龙殿,飞鹰殿,独角殿,白银殿,紫晶殿,赤铜殿,朝天殿,六圣馆和魔法天池此刻已经全部淹没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神殿大长老在魔法工会会长,神族军事部长以及神殿其他长老的簇拥下急匆匆地来到光辉圣殿内部专属于主持的圣殿天楼门外,用力地敲着房门,焦急地大声喊道:「主持大人,大事不好了,天下大陆各族联军通过魔法门已经在绝顶城登陆,此刻已经攻入了内城!」
「他们已经来了?」在门内传来神殿主持略带惊喜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神族高层官员听到神殿主持的话语,无不感到一阵迷惑,他们实在想不清这位神秘的主持大人对于这条坏到极点的消息到底有何喜悦之处。
「那么……嗯,天雄来了吗?」神殿主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恶……恶魔天雄?」神殿大长老询问地看了一旁的军事部长一眼。
「没有!」军事部长连忙大声说,「并没有见到天雄,只看到其他联军的著名首领。但是我们到处都能够看到天雄的战旗。」
「没有来?怎么可能?他是联军的首领,联军的主心骨,这么关键的战役,他怎么会没来?」主持似乎感到十分困惑,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起来。
「主持大人,这是疯狂的一天,联军向我们发动了突然袭击,我们的战士损失惨重。魔法部的官员在第一时间向观鲸岛求救,但是观鲸岛方面却丝毫没有回应。就仿佛洛采泊大人和天雄一起在这个世界消失了般。只剩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在互相厮杀。」神殿大长老凄声说道。
「消失?不……还不到时候。」神殿主持似乎对消失这个词非常**,连忙加了一句。但是同时他似乎从这个词中得到了转瞬即逝的灵感,「哦,天雄和洛采泊一起消失?不不不不,我知道天雄在哪里了,哈哈,好小子。有本事,真是有本事。」
「主持大人……敌人已经杀到眼前了,我们应该怎么办?」魔法工会会长此时似乎已经乱了方寸,惊慌失措地问道。
「敌人来了,就让他们直接到我这里找我好了。」神殿主持的语气中充满了漫不在乎。
「但是,主持大人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已经无法阻止敌人的**。」军事部长语带哭音地叫道。
「打不过还不会逃吗?你们不用管我。各自逃命去吧。」神殿主持沉声道。
「只要主持大人在我们就还有一丝胜机,请主持大人大展神威。为神族杀退来犯的强敌。」神殿大长老挺起胸膛大声请求道。
「我是想大展神威,但是你们在这里碍事,敌人没有到我的面前,我就算有天大的神通也施展不了啊?」神殿主持大人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
「您的意思是?」门外的神族高级官员齐声问道。
「意思就是你们还不各自逃命。为联军让开道路,到时候生死祸福只好各安天命了。」主持大人淡淡地说。
听到主持大人的话,在场的神族官员们面面相觑片刻,同时发一声喊,朝着四面八方没命地逃亡而去。
「血盏花?这就是浪遥在圣轮上画的最后一样事物?」洛采泊震惊地问道。
天雄长长叹了口气,微微点点头。此刻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在艰难地描述完自己与黑煞,海芙蓉,炎童和浪遥的交手经过之后。他仿佛耗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能量。对于洛采泊的追问,连开口应是的力气都已经消失了。
「那是传说中的花朵啊。」洛采泊轻轻感叹了一声。他朝周围被天雄所讲的故事所深深吸引的神族高级官员和圣殿骑士们望了一圈,朗声道,「沐浴着人类最深沉的悲哀和最热切的希望,开放在每一次战争结束之后的瞬间,也凋零于每次战争开始的时刻。宝莲灯般的花蕾上满是赤红如血的斑纹,仿佛永不退色的血迹,让幸存的众生永远记住战争的残酷。」
言罢,他转过头去望向天雄:「那朵美丽的血盏花,此刻应该已经凋落了吧?」
天雄微微点点头,艰难地张开嘴低声道:「不错,那朵凋零的血盏花也带走了浪遥阁下最后的生命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