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气朝着天雄扑来的三头地狱犬眼看就要将自己两只锋利的前爪搭在天雄毫无防备的身上,却没有看到独眼巨人临死前奋力投出的巨石。这枚巨石没有击中早已经改变了位置的天雄,却准确地击打在这只毫无防备的地狱犬身上。只听得一连串令人心寒的筋骨折断之声,这只地狱犬浑身的骨骼被这巨石的凌空一击打得粉碎,落在地上的时候再也站不起来,被滚动的巨石从身上狠狠地碾了过去,化成了一地血浆。
在三头地狱犬最终一命呜呼的时候,天雄猛然从地上站起来,朝着独眼巨人的尸体大踏步地走去。在他的面前,接连损失三头圣兽的浪遥已经脸色铁青,一丝淡淡的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
天雄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伸出手从独眼巨人的尸体上将天下剑拔了出来,用力一甩,将独眼巨人蓝黑色的粘稠血浆甩落在地上。
「投降吧,浪遥,神族已经败了。」天雄高声道。
「胜负还未分呢。」浪遥咬紧牙关,低声道。
「你真的以为神族还有获胜的希望吗?」天雄高声道。
「你真的以为联军的士兵能够冲过那毁灭一切的天魔云火吗?」浪遥寸步不让。
「每死一只魔怪,你的脸色就憔悴几分,」天雄淡淡地说。「如果你盾牌上所有的魔兽都被杀的话,我相信你也会走到生命的尽头。」
「你猜得不错,」浪遥沉声道,「不过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杀尽我圣轮之上所有的圣兽,就算是你也不会例外。」
天雄叹息着摇了摇头,沉声道:「联军管我叫战神,神族管我叫恶魔,也许我并不配这样的称号。但是他们这么叫我,是有原因的。我劝你不要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开玩笑?」浪遥的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这就是你眼中的神族?为了满足征服的欲望而挑起战争,为了数不尽的财富而来到这里巧取豪夺,为了加官进爵而参军入伍。你以为所有的神族都是这样拿战争当游戏的恶棍吗?你错了,在你眼前至少还有一个神族的战士,来到这里是为了天神而战。」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是十足的愚蠢。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ар.1⑥κ.(1⑹κ..文.學網」天雄叹息着说。
「住嘴!」浪遥愤怒地大喝道。他再次举起了圣轮盾牌,血红色的指针在盾牌上疯狂地旋转着。
天都城内的医疗馆中。脖子上绑满了纱布的炎童终于从重伤的昏迷中悠悠醒来。他睁开眼睛,朝着四周看了看,病房里静悄悄的,周围没有一个人。为了让他得到最好的治疗,浪遥将他安排进了医疗馆内最高等的单人病房。本来在他身边至少应该有一个医护官照看他的伤势,但是昨日的血战中神族伤亡了大量的士兵和法师,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在全力抢救重伤员。所以没有人在他身边看护。
他用力从**撑起身体,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天雄的一箭彻底损坏了他的声带。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声。他焦急地挠了挠头,从**噌地窜下了地,勉强忍耐住重伤初愈时那种虚弱感,一步步朝着医疗馆外艰难地走去。
在医疗馆外侧的回廊之中。身穿白衣的医护人员行色匆匆地在他面前飞快地来回穿梭着。不时有重伤员或者伤员的亲友在大声召唤着医护人员的帮助。每一个人都在疯狂地忙碌着,仿佛想要通过不停地忙碌忘记那些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所有悲剧。
炎童伸出手臂,想要召唤几名医护人员到自己面前,但是他徒劳无力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他尴尬的站在医疗馆大厅的正中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
「炎童,天啊,你原来在这里!」
那是神殿继承人碧离小姐轻柔悦耳的声音。听到她的声音,炎童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猛地转过头去。焦急地一把抓住碧离小姐的肩膀。
「我刚才到你的病房去找你。发现你不见了,立刻出来找你。炎童。你的伤刚刚有起色,千万不要到处乱跑把身子搞垮了。」碧离小姐关切地说。
炎童用力地摇了摇头,手指猛地指了指天都城的天空,眼中露出恐惧和焦躁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