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得很,还不忘摁着她脑袋靠向自己,安抚似的顺着人后背。
时枌心脏砰砰跳,直到叶枝蔚问她还好吧,她才扭头去看她,说自己还行。
赵弋沾满血迹的手套摁着她的头,给她头发都摁脏了,时枌不满抬头看他。
男人下半张脸被黑色面罩覆盖,刚刚从厮杀中抽身,身上还带着戾气,感受她挪动的时候垂眸看过来的瞬间似乎有几分压抑的情绪,却在对上她眼睛的时候消融,将手挪开,放到她肩膀上,同时继续跟林浓通话。
时枌缓好了,看他电话繁忙,趁着他不说话的间隙推了推他,“我想下去。”
他低头靠了靠她额头,“等等,我没缓好。”
毕竟方才在他看来,时枌是真的差一点就被尸潮吞没。
对面滔滔不绝的林浓一下子卡壳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没时间听你啰嗦,秦丰在另一条路堵他们,如果我们拿不到操控尸潮的办法,我也会拖着兰城一起死,明白?”
林浓彻底哑口无言。
赵弋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他不会让阳县成为抵挡尸潮的替死鬼,如果保不住阳县,兰城也别想好过。
他就是一个小心眼、记仇的小人,从他来阳县开始兰城一次次违背诺言,逼迫他妥协,他早就记恨上了那个城里所有腐败的活人。
“你就没想过兰城其他人吗?你的父母也在兰城……”林浓还是想劝一句。
赵弋:“哦,他们不会介意的。”
林浓:“……”
他挂了电话。
时枌听完他的话,小声嘀咕:“你嘴还挺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