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当然不知道季青梧其实只是怀着想跟他交朋友的想法,只以为他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应付得傻笑了两声,说:“我去看看骆鸣!”
季青梧的笑容僵在脸色,神色有些阴霾。
骆鸣被季青梧那一拳打傻了,躺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得看着头顶的蓝天,到底没想明白他那一拳是怎么打出来的,脑海里将刚才那个场景演示了一遍又一遍。
面前突然出现一张清秀的小脸,他一愣,条件反射得猛地挥出拳头……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凡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又是白棘那张可爱的包子脸,正皱着细细淡淡的眉毛,万分愁苦得看着他。见不凡醒了,小脸上更是一片愁云惨淡,“徒儿啊……”
这三天来,不凡已经适应了白棘的语重心长,少年来成,面不改色得应道:“师傅。”
这一叫扯动了脸上的伤口,他顿时疼得一龇牙,这才想起来之前在演武场被骆鸣一拳揍晕了过去的事情,不禁怒火中烧,“骆鸣那混蛋呢?”
白棘说:“你骆师叔因为揍了你被罚了面壁。”他叹了口气,“徒儿啊……为师想了想,决定还是现在传授你修真的法门吧。”
不凡眼睛一亮,他这几天正愁怎么跟白棘提起这事儿呢,白棘竟然主动开口了!
“多谢师父!”
白棘说完,从怀里抽出一本书来递给她,不凡拿过来一看是本叫《净明录》的书,不凡翻看了几页,发现内容都是晦涩难懂的古文。
“师傅,这书……”
白棘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得说:“这书是九华派的入门典籍,专讲内功调息,修真初期讲究的是吐纳天地灵气以积累真气,你先练着这个,以后我再给你别的书。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你总是被揍得这么惨了……”
不凡:“……”
别人家的徒弟挨揍了还有个师傅可以回去打小报告,自己的师傅就是个七八岁的奶娃娃,哭也没地儿哭去,被揍了就只能塞给自己一本书,还是本字都认不全的书……
不凡苦着脸说:“师傅,我看不懂啊。”
白棘一愣,也苦了脸,“那怎么办?”
我不是问你怎么办……我是在提示你可以教我的……呃,虽然向个奶娃娃求教有些丢脸,但是,韩愈的《师说》里不是说了嘛,“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白棘见不凡闪亮着大眼期盼的望着他,不禁红了脸颊,羞涩得说:“其实我也懂得不多……”
“……”若是重新再来一次,他绝壁不要拜这胖娃娃为师!
不凡灵光一动:“我可以找南烛……呃,师公问吗?”快来告诉他师傅的师傅就是叫师公他没叫错。
白棘板了脸:“不行!”
“为啥?”
“师傅要潜心修行,没空让你去骚扰他。”
这不是骚扰……这是虚心好问,一心向学……
而且,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按照原作剧情走向,南烛道长再过些日子便要去九华禁地除妖,此去可是有去无回,尸骨无存。在那之后,白棘以幼龄扛起了守护平峰的重任,而不凡则被分配到了险峰琅琊道长的门下,被门下弟子当畜生用,甚至被拿来当双修的鼎炉……这么悲惨的命运一定不是属于他的!必须要改变这一切!
“我整理好问题再去问他,绝对不多说一句废话!赌黄瓜保证!”
白棘咬了水嫩嫩的嘴唇,犹豫得说:“师傅很忙的,我都很少见到他。”
“没事,他要是还活着就总有见到他的机会!”
白棘包子脸鼓了起来,“说什么呢,师傅当然活着!”
“就怕他快死了啊!”不凡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白棘脸色一变,气鼓鼓得伸着小胖手指头哆哆嗦嗦的指着不凡,“你、你……”你个半天都没你个所以然出来。
不凡也知道自己说过头了,连忙承认错误,可却见小师傅一扭头,一甩头上的小髻,哼了一声,“今晚你不用吃药了!”
说着端起桌子上黑乎乎的药就迈着小短腿摔门而去。
不凡一脸黑线得看着那被他摔得晃悠悠的门板,敢情小师傅威胁人的方式就是你不用吃药了?那这种方式简直是太甜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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