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道了声谢,付了银钱就拎着一些份量颇为不轻的点心上了马车。随着车轮缓缓转动,男子开始在街上游荡起来。他便坐在车板上,而车厢中则是采买到的东西。因为出色的面容,一路上吸引到了不少人的注意。年轻女子们欣悦极了,这萧公子有些时日没有出现了,但上天却送了另外一名优秀的男人。
同萧公子的温和不同,这名黑衣男子面容俊美,但却极其冷淡。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人们才知晓他竟也姓萧。难道,他和那萧公子是一家人不成?但却没人敢问,只能将这个疑惑静静的安放在了心底。
然而,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这辆马车竟然又出现了。驾车的依然是那名黑衣男子,然而他却是将马车停在了一家医馆前。
掀开车帘,他从里面搀扶出了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子来。两个人一同走入医馆,不少人都悄
悄注意着。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男子一脸喜色的走了出来。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着实让不少人讶异不已。别说,这人笑起来可是更好看了。
等到马车走远了,才有人偷偷去问这医馆中的大夫,得知原来是那名女子怀了身孕。听到这个消息不少女子都失望不已,好不容易看上个男人,没想到竟是娶了妻的。当然,也有不甘心的,直说就是当妾也甘愿。
马车又陆陆续续在市集上走了一遭,男子照例去买了不少的点心,甚至还去医馆中买了几本医术和一些寻常可见的话本子。在路人们好奇的目光中,马车缓缓驶离市集,朝着城外走去。
道路有些颠簸,男子尽力维持着马车的平稳,但仍旧有细微的晃动。他皱了皱,回身问道:“安儿,可有不适的地方?”
“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女子声线温柔,似是带着笑。
但男子的眉头并未松开,反而道:“你总该不会是骗我吧?”
“怎么会?”女子讶异的说,“莫非,逸竹你不信我吗?”
闻言,男子冷嗤了一声,道:“信你?也不想想你做了多少欺骗于我的事情。”
大约是理亏,女子半晌都没有说话。这车厢里没了声音,男子却是担忧不已,他连忙停下马车,掀开车帘去看。然而,这一眼却让他惊慌不已。穿着一袭水粉衣裙的女子正低着头,小声的啜泣着。男子慌忙走了进去,连忙抱起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哄着问:“怎么呢?好端端的哭什么?”
女子抬眸,一双通红的泪眼就出现在男子的视线中,让他心疼不已。“乖,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你,你不相信我!”她哑着嗓子,控诉道。
男子一怔,倏然想起自己方才的话来。不过是句带着轻慢玩笑的话语,竟让她这般难过吗?但无论如何,还是先解决自家妻子现在的眼泪为妙。
哄了半天,又亲又抱的,好话也说了一百遍,才让她哽咽着说:“好了,就饶过你一次。”男子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水都要流了下来。
就这样,马车在极为缓慢的步调中,艰难的到达了奇峰山脚。奇峰高耸,无法攀爬,男子抱着睡熟的女子下了马车运起轻功登上顶峰。待将人安顿好了之后,才将马车赶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拨开一条条缠绕着的藤蔓,赫然出现了一座宽敞的洞穴。四周有巨石林立,干草若干。将马直接拴在巨石上,又摘了些新鲜的草过来。男子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重新走出洞穴,怀抱着一堆东西继续攀登。来回了三个来回,才将全部货物运上峰顶。
抹了把额上不知何时淌下来的汗水,男子喃喃道:“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她是怎么弄上来的。”一时间,更觉心酸不已。他最怕她受苦,但是因为他,却受了不少的苦。但无妨,今后有他在。他会好好疼宠她,将这些年来,她缺失的和期许过的全部完完全全的给予她。
走上竹楼去看过了床榻上安睡着的她,男子将东西收拾妥当后,开始去喂鸡喂鸭,去田里锄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