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还是自己的错了,萧逸竹没好气的想。他站了起来,踱步到夏侯飞霜面前,郑重道:“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开口就好,可不能这么偷偷的跑出去了。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专注的目光令夏侯飞霜脸颊微红,呐呐低下头,小声说:“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不自觉的揉上了她的发顶,直到手下柔软的触感提醒着萧逸竹的失礼,他才讪讪的有些不舍的收回了手掌。“嗯,你知道就好。”这句话后,两人沉默了下。
夏侯飞霜眨巴着眼睛,看着萧逸竹似乎在等他开口。
然,这些日子来两人已好久未交谈过,萧逸竹此刻竟然有些词穷了。他微窘着脸
,快速说:“夜了,你好好休息吧!”便急匆匆朝门外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夏侯飞霜不解的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打了个哈欠,简单洗漱了下,就窝进被子里去了。
大约睡到半夜,外面呼呼吹起了风,有些许的雪花飘散下来。
夏侯飞霜被一阵干渴给惊醒了,眨了眨眼睛,发现天色好黑好暗,外面的风声也好可怕。想要喝水,但浑身酸软的厉害,她也不习惯叫人,索性就继续埋在被子里,任自己睡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行人顶着风雪,悄然无息的潜入了正在睡梦中的蛮族大营。
汗王的营帐还燃着灯盏,侧耳细听,隐约能听到男女的调笑声。
一根细弱牛毛的针在厚厚的毡帐旁刺了一个和头发丝差不多粗细的小孔,一只眼睛贴着这小孔,凑近了窥视着里面的动静。
首座上是一名年约四十几岁的男子,也许年纪更大一些。他的面前摆着酒盏美食,一名衣着单薄的女子正翩翩起舞着。而在他身边,另有两名女子依偎在他身侧,娇声说着什么。
场中的女子舞动的越来越快,飞起的裙摆如花团攒起,美妙极了。她裙摆上的铃铛,发出叮铃铃的声音,无丝竹乐响,也分外动听。
正是这个时候,来人一边盯着那个小洞,一边轻轻将一只细小的竹筒压在毡帐上,那里也有一个刺穿的小孔。
“噗!”
与放肆的大笑声,铃铛声相比,这个突兀的声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汗王正抓着酒杯大笑,忽然他的表情一顿,眼睛瞪大,砰得一下就栽倒在面前的烤全羊上了。身边的一名围着毛皮的宠妃正要发出尖叫,便觉脖颈一痛,尖叫声戛然而止,被终结在了她的喉咙里。
当来人走远后,毡帐中留下了四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人似乎还没有觉察到死亡的威胁,就已经送了名。热乎乎的酒菜渐渐放凉,想必要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才会有人发现这里面的人已经全部遇害了。
如齑粉般洒落的雪花,到了将要凌晨时陡然变大,等到太阳升起来后,地面上的积雪已经厚到一脚下去,就很难拔出腿来了。
吃过早饭后,萧逸竹留在书房里阅读着最新传来的资料,不知不觉得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冷意让人不由打了个冷颤。
如同往常一样,他沿着回廊走去,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一座小跨院里。正在扫地的老大爷看到萧逸竹后,垂首道了声:“老爷。”
“她还未起身吗?”
“回老爷的话,公子似乎还是睡着。”
萧逸竹便绕开他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子里略有些凉意,令他剑眉颦起。隐约记着,应该是他自己不允许这屋子里烧得太热的。
炕上,正有个人蒙头大睡的身影,萧逸竹笑笑,坐在炕边,一把掀开了她盖在头上的被子。枕头上是一张布满红晕的小脸,眉头紧紧皱着,连唇瓣都略有干涩。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萧逸竹面色一变,朝外面吼道:“去把大夫找来!”
老大爷只见一道黑影飞过,快的他都来不及眨眼。再仔细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捶了捶腰眼,他叹气道:“老了哟!”眼睛都花了。
这场雪簌簌下了一夜,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干像挂上了千万朵纯白色的花朵,也算是增添了几分颜色。砖缝儿里没有清理干净的雪花,远远看去,就像一副凡人无法理解的图画。屋檐下挂着冰凌,已经被外力震断了好几根,碎了一地,晶莹剔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