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群偷偷的看了一眼,随即缩起脖子,跃上自己的马匹。他才没有看到他们主上示好,却被人家给拒绝了呢!
马车内十分宽大,夏侯飞霜自然知道这是受了谁的启发。只是,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那华美的金色外观,不禁皱眉。这可与自己无关,她出行选用的马车一律都是舒服朴素为主。这么大张旗鼓宣示着我有钱的,大概只有他了吧!
在靠垫上坐好,自然而然的拿出茶几下的热茶和点心享用,夏侯飞霜随意的就仿佛这辆马车是自己的一般。
萧逸竹上车后,见她这般模样,揉了揉鼻子,便坐在一旁。猛看去,颇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模样。自己最喜欢的马车竟然被鄙视了,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不仅是自己的喜爱之人,还是自己的爱人,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啊!
萧逸竹不爽的后果就是——窝在一边,不说话,只是散发着‘别理我’的冷气。
夏侯飞霜本就不是多话之人,况且她本来也饿了,因为连一丝多余的视线都没有拨在他身上。在饮茶吃过点心后,就随意拉开后面的抽屉,取了
本话本子来读。挑眉看着话本内艳丽的插图,夏侯飞霜颇有几分意外的翻开来静静的看了下去。
不出她所料,果真是本艳本小说,即现代所常见的言情小说。在古代这种礼教束缚严重的地方,这种小说无疑成为一种只能在夜里偷偷窥视的话本子。同寻常所见的小说不同,对男女情事描写也更加细致一些。但以她看来,同现代那些露骨的描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萧逸竹见她取出这本封面绘着一朵桃花的土黄色本子,就有些坐立不安了。眼看着她翻开来,竟是静静看了下去,险些伸手抢夺过来。
“你的屁股底下有钉子吗?”
略带冷意的嗓音问道,令萧逸竹有些无地自容,自然也知晓对方定然知道他的心思了。于是,带着几分试探问道:“这本书好看吗?”却不知,晕红的脸色早已暴露了他的情绪。
夏侯飞霜抬眸看了他一眼,摇着头回答:“虽无聊,但也聊胜于无罢了。”现在懂得纯情了,那天晚上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如狼似虎的模样,分明是个身经百战的花蝴蝶。想到这儿,眉头又紧紧皱起。觉得自己有些吃亏啊!
萧逸竹不明所以,还道是自己让她恼怒了,也就不敢再说话了。憋屈的模样,哪里像那个被人们畏惧的魔教之主,分明是俱妻如虎的胆小鬼而已。
但若真的是不在乎的话,也就不会如此在意对方的想法了。
夏侯飞霜翻了几页,不过就是个小姐出门礼佛,路上遭遇大雨,又与下人失散,正好遇上了仗剑江湖的男主角,然后干柴烈火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其实看起来到挺俗套的,但搁在这儿来看,倒也算是新颖了。
丢进抽屉里去,正打算取另一本,萧逸竹已经赶紧在旁边说道:“你可以看旁边那个抽屉里的。”说完,却是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夏侯飞霜扫了一眼,这个抽屉里果真都是些类似封面的话本,想来是专门分了类的。想起在现代哪个大学宿舍里的男生手里没个珍藏的片子,自然也淡定了。拉开抽屉,取了本游记出来,她开口随意问道:“这些年来,你就没纳个姬妾什么的?”
萧逸竹一惊,心道: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吃醋不成。但仔细看她的表情,分明只是寻常随意的问话而已。但还是稍稍斟酌了下,才回答:“没有。幼年时你曾经说过的,要宁缺毋滥。”
“嗯。”夏侯飞霜随意应着,显然对他的答案并不在上心。事实上,夏侯飞霜对他的答案虽略有意外,但也不会全信。以他如今的年纪,身边若真的没有一个女人的话,倒真是有些奇怪了。她可记得,在他这个年纪,她在这里的便宜父亲已经是儿女满堂了呢!
见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萧逸竹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看着她认真道:“你一定要这样吗?”
“嗯?”夏侯飞霜不解的看着他,“我怎么样?”
“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淡,毫不在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的心会很痛!”敲打这胸口,仿佛哪里真的痛到不行。
夏侯飞霜神情淡漠,轻声说:“若真的很痛,尽管可以去找大夫。你的心痛,我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