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竹怔怔看着,半晌没有说话。久久的,他叹息出声,看着面前的白衣公子一脸的怜悯。他摇着头,无奈而失望的说:“原来如此。不是错误,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得爱啊!你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也不懂被爱是什么感觉。爱情的一切的一切在你眼里都能变成不切实际的想法,仿佛天生就是罪恶的一样。你这样的人,果然不配得到爱情。”
白衣公子嘴唇微张,脸色一片惨白。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却倔强的咬着唇,让人看了就难过。“是啊,我不懂爱,当然也得不到爱了……”对于
爱情,除却当年因为母亲的而到的厌恶感,便无其他。也许,她真是如他所说,不配吧!
在说出这段话时萧逸竹便已经后悔了,都怪他口不遮拦,才造就如今的地步。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和后悔,但在面对着千军万马的敌人都毫不畏惧的他,却口拙最笨的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来。
夏侯飞霜惨然一笑,眼里的闪着微微的水泽,她知道,不用去看,自己的眼眶就已经泛红了。曾经那位在商场上不可一世的的夏侯公子,如今竟然面对着几句简单的话语就毫无招架之力。果真是恢复过女子的身份,连心也变得软弱了。
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她起身,看着眼前这个高出她不止一个头的男子,温和一笑:“帮我找个房间休息下吧,明日我便下山。”免得在你眼前,惹了你厌烦。这样的我,估计让你很为难吧!不仅搞砸了你的婚礼,让你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竟然还恬不知耻的妄想拿回曾经的身份来。
萧逸竹微怔,随即便吼道:“不准!你不准离开我身边,否则我将咱们两个的关系公诸于众!”
“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夏侯飞霜眼底满是愕然。就在萧逸竹不自在的打算说点儿什么时,她忽然有些凄楚的笑了笑,缓缓说道:“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的话,我又有什么话可以说呢!”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萧逸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一点点远去,一掌劈碎了旁边的桌子,低咒道:“该死!”全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笨蛋了,萧逸竹你真是好样的!
迈出去的脚步顿了下,夏侯飞霜无需回头,也知道那人脸上是如何一片气急败坏的表情。怕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得不到原谅了吧!如此可恶,如此任性的自己。但宁愿如此,她也不愿落入这无法挣脱的感情漩涡中去。她不愿去探寻他是如何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的,也不愿继续这毫无理由甚至是有些让人恶心厌恶的情感。时间能改变一切,慢慢的,他一定会知道当初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这个世界上有更值得他的好姑娘正等待着,无需她这样一个披着少女的皮子,却已经彻底腐坏掉了的老女人。更何况,身份之上的悬殊是她根本无法逾越一步的。
脚步骤然坚定起来,夏侯飞霜没有回头看上一眼,因为她的心已然坚强了起来。
清晨,天气爽朗。
昨夜的热闹似乎并没有在落雪山庄中留下任何一点的痕迹,满目的红色已经在酒宴过后便被迅速的除去,并且烧成一堆灰烬,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夏侯飞霜是在晨起的鸟儿愉悦的歌声里醒来的,躺在柔软的衾被里,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是一夜好眠。
环顾四周,屋子里的摆设充满着浓郁的少女风格,令人一眼看去便知道这里定是一位未出阁的女子闺房。同记忆中的房间相去甚远,她房间中的颜色永远都是素淡的,艳丽的色彩永远不会出现。
纱帐是自己从未想要去尝试过的浅紫色,而非一成不变的素雅寡淡的颜色。这应该是褚安安才会喜欢的颜色,属于她的少女的风格,而这些非她夏侯飞霜所有的。她目前只是夏侯飞霜,仅此而已。至于那名跳脱而胆小的少女,只是曾经的一个梦,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梦。
下地趿拉上鞋子,束好衣袍,就着银盆中的冷水洗了把脸。夏侯飞霜坐在妆台前,看着水晶镜子里通透的人影,快速的拿起玉簪,绾了个寻常的男子发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