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飞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浅淡一笑,如同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这眼神让萧逸竹莫名的有些生气,但却无从发作,只能冷声道:“说罢,你有什么事。”
夏侯飞霜温润一笑,秀美的侧脸竟让萧逸竹有一种穿越时空回到小时候的错觉。那些时候,在书房时,他总得这样悄悄注视着这张面容,心酸不已。
“这云凤纹金簪在你这儿搁置了这么久,你竟然还没发现它的不同之处。亏我当年还对宓儿说,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呢!好好一个男孩子,竟然连一点探索精神都没有。每天宅在这小阁楼里,好生无趣!”
佑群一脸惊吓,若没听错的话,他们主上被教训了吧!但他的惊吓还没到头,因为萧逸竹竟是一脸不快,撅嘴道:“怎么?不行吗?我就是懒得动弹,你管我!”言语中,尽是撒娇之感,令佑群打了个冷颤,险些伸出手去,看看教主大人是否生病了。也幸亏他的理智还在,不然铁定下场很惨。
夏侯飞霜抬了抬眸,一脸古怪的说:“小竹,你这是在撒娇?”
是啊是啊,您老该真不会是撒娇吧
?佑群一脸怀疑,只等着萧逸竹回答了。
蓦然脸色爆红,萧逸竹瞪了佑群一眼,才清咳了声,冷然道:“你们听错了!”真是比欲盖弥彰还要欲盖弥彰啊!
该死的!都是因为看着这张脸,就想起了以前来。真是失算啊,丢脸死了!
夏侯飞霜微笑着点了点头,顺势道:“那就当听错了罢。”顿时,萧逸竹脸色一黑,憋闷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委屈。“将金簪给我。”
萧逸竹未加多想,就将金簪递给了她。然而,这金簪刚到了她手上,让人惊讶的一幕却发生了。只见夏侯飞霜手指轻轻压向凤翼下的绿宝石同时按向旁边的黄宝石,仿佛听到细微的机簧声“咔嚓”,这支金簪竟然被一分为二。在上下两部分连接处,隐隐看到一条透明色的丝帛。夏侯飞霜细心的将这丝帛抽/出,随即又将金簪恢复原状。
萧逸竹抢过来垫了垫,竟是连重量都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也难怪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发现呢!
“别光顾着琢磨那个了,先看看这个吧!”将丝帛搁在桌面上,夏侯飞霜将碗碟推向旁边,缓慢的展开来。
“哇!”佑群一声惊呼,他看了看萧逸竹,随后又看了看夏侯飞霜,眼神带着点点疑惑。“这个莫不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烟影纱?”
不过竹签大小,展开后竟然比一张寻常的帕子还有大上少许。白色的薄纱几乎薄到透明,看似轻若无物。哪怕历经了岁月,颜色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依旧能透过那薄薄的纱看到桌布上繁复的花纹。
他也不过听说过此纱,感觉同描述中大相径庭,这才惊呼出声。
孰料,夏侯飞霜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令佑群好生失望,不禁说道:“也是,那样的东西怎能留到现在呢!”
哪知,他的话音刚落下不久,夏侯飞霜却不疾不徐的说道:“这并不是烟影纱,而是比烟影纱更加神奇的素锦。”
“素锦!!”佑群张着大嘴惊呼,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桌子旁,一张脸上满是垂涎。
萧逸竹看着他这幅模样,再看看夏侯飞霜似笑非笑的神情,不自在的清咳了声,低斥道:“佑群!”
“哈?”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佑群忙站好,恢复了以往柔美的姿态。
夏侯飞霜看了他一眼,才道:“这确实是从前朝便逐渐失传的素锦。”
萧逸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关于素锦一事,他倒也有在传记中看到过,但记载并不是很详尽。大抵说前朝的某位皇帝有一位来自民间的妃子,此妃嫔擅于织锦,更是创造出一种比蝉翼还要薄上稍许的轻纱,更是有百种变化,只需要在织锦过程中适当调整丝线,便能在锦缎上呈现出各种纹样。而素锦一词,表示因为变化繁复,才得此名。而更神奇的是,这素锦轻薄无重量感,一小片展开后便是一副画卷。只是后来这名妃子病逝,关于这素锦的织法便失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