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诺儿被这句‘岳父大人’说的浑身不自在,自从知道了夏侯飞霜是女子后,她就觉得怎么来都奇怪。连那句市场挂在嘴边的‘爹爹’,也变了味道。更别提,这个人还和她的亲弟弟有关系,真是一团乱麻理不清。
“罢了,就让小竹去找吧!”慕容诺儿叹了口气,无力的说。“咱们借着逛吧!”她微笑的看着女儿,道:“念儿还想去哪里呀?”
赵若念张着小嘴,开心的说:“还要去看猴子!”
“好好,娘带你去。”展臂将爱女抱在怀里,慕容诺儿就这样朝前走去,同方才焦急的模样俨然判若两人。
赵恒怔了怔,拉起儿子的小手,也跟了上去。
而他们口中的萧逸竹却并未跟在夏侯飞霜身后,他此刻正身处一条暗巷中,墨色的衣袍几乎同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他的发冠乃是黑玉制成,在夜色里闪动着诡异的光泽。一双凤眸微敛,稍有一丝怒意泄漏出来。他定定看着空气中的某处,低喝:“出来吧!”
暗影浮动,几缕月光从房屋的空隙间投到地板上,看着鬼影徐徐,甚是吓人。
仿佛是如流水一样,几抹黑影缓慢的从四周汇聚而来,渐渐的凝聚成几个人形。
萧逸竹看着面前这些面目表情,浑身裹在黑色武士服中的男子们,露出的憎恶的表情来。有着活人的面貌,活人的心跳,却犹如死人一般活着,真是让人恶心的作呕。他从未见过这样让他打心里厌恶的死士,好好的心情都被败坏掉了。
此刻,他不想去考究为什么在他的喝问下,这些人会出现。但值得思考和在意的是,这些死士背后的势力。是什么人能培养出这样的死士来,如同死水一般,了无生趣的杀戮机器
。
死士的武功不在高,在的只是一颗不畏惧死亡的心。
他手下虽有暗卫,但也是不屑于培养死士的。
这群死士手中所持兵器并不是寻常所见的刀剑,而是一柄大约不足十寸的短刃。刀刃上闪动着寒光,看起来十分锋利。这种短刃适合近身搏斗,只需要轻轻一划,便可以瞬间割断一个人脆弱的脖颈,最适宜死士刺客们来使用了。
萧逸竹看了眼那短刃,微微皱了眉。这短刃的形制并不是中原所有,倒有些像是东瀛那边所用。难道说,这些人是东瀛人。
但他并不打算细究,他的时间可不是浪费在这上面的。
死士们严阵以待,身体弯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手持短刃,摆在胸前。即可防守,又便于攻击。
萧逸竹并不大这个看在眼里,他的手指按着身侧的一把乌鞘长剑,此剑是他学剑来收到的第一把宝剑,看似平常,却是最好不过的兵器了。他缓缓抽/出长剑,这是一柄三尺长剑,剑身狭长,闪着幽幽的冷光。长剑一尘不染,如镜子一般,照得出人的影子来,可见它的主人平日里必定对这长剑极尽呵护。
此刻,这长剑被他抓在手里,锋利的剑锋上映着他冰冷无情的侧脸,嗡嗡清鸣,似随时准备着大开杀戒饮人鲜血。
大拇指摸索着剑柄,似安抚着长剑的躁动,萧逸竹抬眸,将冷然的视线一一落在死士们身上。
突然,在这黑暗中,长剑发出“铮!”的一声,但见一道黑影陡然冲破黑暗直飞冲天,迎着月光,宛若一道暗影,快若闪电!
乌鞘长剑凌冽冰寒,冷光盘旋缠绕黑影周身,铮铮清鸣不断,剑若疾风,眨眼间便已来到一名倚着墙壁的死士面前。
那死士如兽,低吼一声,短刃迎风出击。可对面长剑锐不可挡,瞬间划起一道寒然冷光,映照着血花冲天。
可怜那死士连一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出口,便被斩成两截,鲜血挥洒在了整面墙壁,而尸身轰然落地,激起一阵细微的烟尘。
这一切,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快的让人连眼睛都来不及去眨。而这黑影却没有片刻停留,急速在一种死士中间穿梭,剑气如虹,宛若一面撑开的大网,将群人团团包围,血型刺鼻,暗巷中已然一片狼藉。
夜色清凉,冷风拂动,衣角被风舞动飒飒。
空中飞旋的黑影如闪电般,迅速的收割着一条条人命,满身的杀气像这群阻挡他道路的死士们无情的砍杀着。
没有华丽的剑招,有的只是简单的一劈,一砍,但往往长剑划过,便是一条人命的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