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个呼吸后,漆黑光芒从虚空中射出,滚滚黑气安静向房间四周渗去,悠然声音从虚空中传出:“他活不到一年。”
“呵呵,我也没打算活一年。”黄裙女子站直身子,望着黑气中虚空,坦然笑了笑,摇头道。
“你死不了,他活不成。”自负声回荡在房间里。
“哼,我现在就死在这,看你们能奈何!他会替我报仇的!”黄裙女子神情微动荡,突然眼神一狠,喝斥道。随之,一柄杏黄短刃悄然现出,白皙玉手一划而过,那短刃直横于脖颈这间。
看这模样,怎么都像一抹了事。
“就他?能奈我何?”讥讽声音传出。
黄裙女子微动,赛雪肌肤现出一丝红痕,那短刃被染上淡淡血色,一团黑气骤然将那短刃震飞。
“铛!”一声清脆声音响起。
讥讽声随之响起“金丝雀连死都这么无奈,何况一渺小蝼蚁。”
望了眼那柄杏黄短刃,苦涩悄然爬上黄裙女子脸上,目光几分无力。一两个呼吸后,她神情几分痴狂,决绝道:“他会替我报仇!”
说话间,黄裙女子嘴角涌出鲜血。
“自毁神魂?有些意思,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惊诧声音传出。
神魂一毁,便连飘渺轮回也没有一丝希冀,然而黄裙女子根本不在意,痴狂笑道:“呵呵,他年轻。”
“你……他必须……”压抑声带着无尽愤怒从虚空中传出。
忽然“砰”一声闷响回荡房间,震得虚空剧烈颤抖,将愤怒声音压了下去。
黄裙女子神情为之一凝,盯着动荡虚空,晶眸微动闪烁着一丝希冀,匆忙断了自毁神魂的念想。
“谁?是谁敢出手?”愤怒喝斥声传出。
没有谁回应他,“砰”两声闷响接踵而至,虚空剧烈颤抖,猛然扭曲,黑气、黑光如长鲸吸水一般收缩回去。
眨眼间,温馨房间里气息恢复如初,异香阵阵四散。
黄裙女子晶眸闪耀,眼神复杂望着虚空,忽然她似想到什么,恭敬向着虚空一礼,诚恳道:“晚辈苏锦珀,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但依然没有声音回应。
不久前,一座极不起眼的院子里,几株枇杷树下,枯黄叶子四下散落,
一名枯瘦老人拿着一把扫帚,认真扫着地上黄叶。
不知怎的,一张黄叶随风落下,那扫帚忽然向着虚空一扫,怪异的是竟没扫到那张黄叶,老人白眉顿时皱了起来,似有些不满意这一扫,自嘲道:“老了,眼神不太好。”
屋檐下,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看着这一幕,变得几分惊喜,急促道:“计爷爷左边,左边一点点。”
老人微抬头,又是一扫帚朝那张恼人黄叶扫去,依旧扫了个空,顿时,他定了定神,衣袖轻拂,淡道:“徒儿啊,爷爷老了,你去城西那座院子里请个人来帮爷爷扫枇杷叶。”
一只玉瓶落到少年手中,少年眉梢微动,疑惑道:“爷爷,你这破丹药还能请个人?徒儿会不会被人打啊?”
“小兔崽子!你去不去?”老人瞥了眼少年,踉跄走了几步,向着少年一扫帚拍了过去。
机智一闪,扫帚扫了个空,少年飞快向院子外跑去,焦急道:“爷爷,是不是上次去过那个院子啊?”
“恩,快去快回,我看着这黄叶就心烦。”老人颔首,淡道。
眨眼间,那少年已消失无踪。
奢华院子中,黄裙女子神情恭敬,耐心等待着那位前辈回应,然而虚空中没有一丝声音,院子外“咯咯”敲门声悄然传来。
黄裙女子微愣,犹豫了下匆忙向院子外走去,门一打开,见一名少年,她不由疑惑了起来。
一两个呼吸后,她思绪一扫,恭敬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啊?”少年一呆,挠了下头,极不好意思瞥了眼黄裙女子,仓猝道:“姐姐,这院子就你一个人吗?”
“正是,不知前辈何意?”黄裙女子心中微疑惑,恭敬道。
“唉!姐姐,我叫计云叶,不是什么前辈。我爷爷让我来请姐姐去扫枇杷叶,爷爷老了,眼睛不好使,扫了三扫帚都扫空了。”少年眉梢动动,认真说道。
忽想到什么,他向后退了几步,古怪望着黄裙女子,又道:“姐姐,你不会打我吧?”
虚空三扫帚?
黄裙女子眼神动荡,本是想着那三声异响,被少年这么一问,心绪一断,脸上微笑,摇头淡道:“你这么乖,姐姐哪会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