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眼一看,牧阳持着血斧,追着疯狮乱砍一通,血熊、闪电马不见了,不远处,季凌云一脸黯淡。
杜钢、吴鬼二人依旧没动,董旧石将宁之铭袭杀了,正朝他走来,汤振似不想这么快胜出,一刀一刀朝卢运横身上划去。
片刻后,汤振一计残刃扫过,不小心将卢运横斩杀。
“汤振,切磋。”平静声音,从吴鬼口中传出。
溺神鬼雾一散,一片迷茫,白泽自认神识强大,也无法探出。片刻后,溺神鬼雾一收,汤振被轰得只剩下一口气,躺在地上抽搐不已。
不知为何,吴鬼只是选了切磋,而非决斗,不过对汤振来说,这是最好的消失,他就一直担心此事。
二人刚斗完,牧阳弃了疯狮,收起血斧停了,朝白泽走去。
擂上还剩下七人,没有谁再出言邀请决斗,气氛骤然沉寂了下来。
擂外修士,疯狂之意逐渐消去,高呼、嘶吼声降低,逐渐现出惊诧神情,盯着那有些妖异的几人,特别是那青衫少年。
等了片刻,未见七人相邀决斗,苏锦珀拂了下青丝,妩媚一笑说道:“既然几位不再相邀,那第二轮决斗就此落幕,第三轮擂战,次日进行。”
说完,她直瞪瞪地盯着那青衫少年,丝毫不掩饰,引得一干擂外修士一阵唏嘘,纷纷低声喝斥。
朝牧阳二人点了下头,瞥了两眼其他几人,白泽向擂外走去。
姜诚然、贾荏意二人一脸古怪打量着白泽,没有开口,只是招了下手示意白泽几人跟随而去。
片刻后。
回到院子里,白泽坐在椅上,修长手指颇有节奏轻敲着桌面,脸色沉重作思索状。
陆行书那一剑的恐惧,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剑出后,眼前一切看之不清,他后来才发现,大多是虚妄之物。无形血剑刺破头颅,是虚妄,岁月流逝,也是虚妄,身前剑影,半实半虚,那柄古朴怪剑,却是一柄实剑!
虚幻之象,让他感觉极为真实,一切迷惑他,只为了那一柄古朴怪剑刺入丹田。眨眼暮年,那感觉很微妙,不可理喻,但他却无力抵抗岁月之力,浑身衰弱后,难以抵抗各种攻击。
当浑天轮狂暴之意席卷全身,他意识都神撼动,从沉沦中苏醒过来,转而在虚幻之象中轰击。
那一剑,可谓妖异之极!
白泽不知,他所看到的一切,与擂外修士看到的一切根本不同。
擂外修士,看到血剑直坠而下,万千蓝剑咆哮而去,古朴怪剑多虚图中,带着疯狂杀意
,刺入他丹田,而他就似木偶一般,老拳挥动,目光呆滞。
这便是幻月斩神剑诡异之处,施剑之人看清一切,受剑之人眼前虚妄,沉沦虚幻之中,旁观者真假难分。
妖月坠下数柄血剑都为虚幻之剑,直到最后一柄月剑才是真正杀剑。陆行书即便全身精血催动,也只能将古朴怪剑与月剑,分别施展,若他修为达到凝核境,二剑同时落下,只怕结果又是另外一说。
若宗剑祖师云剑看到,只怕会活生生被气死。幻月斩神剑说是剑招,其实是一纵横剑阵,莫说一人,便是百余人,进了剑阵之中,也难逃一死!
回想着,白泽心有余悸,脸上现出惊诧之色。
缓了些许时间,他朝丹田中细看,浑天轮样子未变,神识沟通之下,多了一丝莫名的兴奋意念,似在欢愉,一改以往安详宁静,慢悠悠转动着。
这让白泽一阵激动,以前催动浑天轮,都要沟通九婴,消耗九婴之力,才能将此物催出,如今却与他神识相连。
接下来几个时辰,白泽一次次神识沟通着浑天轮,想将其催出体外,可浑天轮除了传出道道兴奋意念,丝毫异动也没。
顿时,他眉梢皱皱,沉思起来。
片刻后。
房间门急促敲响,白泽将门打开,见姜诚然一脸严肃站在门外。二人目光古怪对瞪了几个呼吸,白泽脸色尴尬移开目光。
“没大没小!”姜诚然白了一眼白泽,大有长者风范,拂袖朝房间内走去,又道:“你小子,怎么挡下那一剑的?可别告诉师伯体魄强横。”
白泽目光狐疑,心念飞转,恭敬说道:“师伯,弟子体内生机强大,以秘术催出丹田所有玄力,再以精血激发另一血咒,才将那一剑挡下的。”
“什么血咒?”
“弟子不能说。”
“哪里得的血咒?”
“封诀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