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当是谁呢。”静源公主轻拂袖间的披帛,表情极其得意。“你们两个可还记得这慕容大小姐吗?把你们打成那样,应当是记得的吧?”
她的身后,两个侍卫低头不语。
如今慕容璃月已经嫁给南宫辰为侧妃,按理说与静源公主是可以平起平坐的,不过,公主终究是皇室后裔,侧妃名义上叫的好听,也就是个侍妾罢了。
这又是在后宫之中,乃是静源公主的地盘,且不说她怠慢了,就是一点不怠慢,恐怕她想要惩治她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虽如此,云夕还是起身微微行礼打招呼,免得到时候教训起她的时候落人口实。
见云夕行礼,静源公主冷笑。“快别了,使不得,如今您不止是慕容大小姐,已然是七王府的侧妃了呢,本公主可是怕的很!”
“璃月先告退。”云夕淡淡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果然,如今到了静源公主的地盘,她岂有就这样放过云夕的道理。
“本公主让你走了吗?”静源公主向前走了两步,绕到云夕的面前,道:“慕容侧妃难得入宫一趟,就陪本公主在这御花园逛逛吧。”
翠儿自然听说过云夕和静源公主的过节,别说翠儿,这京城之中谁不知道嚣张跋扈的静源公主被慕容大小姐当着百姓的面狠狠教训了一番。
她当日的所作所为都被当做反面教材,在私塾中被作为经典故事讲解教育孩子,甚至还被纳入各种故事书籍中。而慕容璃月的形象一下子光辉正义起来,成了巾帼英雄一样的人物。
对于一向娇生惯养,唯我独尊的静源公主而言,哪儿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恐怕回去之后早就盘算着要怎么报仇,不料今日在这御花园遇上了。
知道静源公主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云夕也不推辞,反正凭静源公主的心智,到最后还不一定是谁教训谁。
她微微一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到云夕的笑容,静源公主微微一怔,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却没有多想,笑了笑,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你们都跟过来。”
两个贴身侍卫面面相觑,招呼着身后的一队护卫都跟上来。
静源公主毫不顾忌的引着云夕和翠儿往御花园的偏僻处行去,肆无忌惮,根本不害怕周围的宫人看到,也无需害怕。反而,周围的嫔妃和宫人们看到静源公主,反倒是四处退散,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跑晚了被云夕所牵连。
虽然知道等下可能面临的是什么,但翠儿一点不担心,她知道她家主子的能耐,而且有上次的事为鉴,她家主子定然吃不了亏。
倒是这静源公主,就好似一只将豺狼虎豹往偏僻处引的大野猫,傻乎乎的以为在自己的地盘自己就最厉害,殊不知,正在引狼入室。
“近日我在这宫中可经常能听的到慕容侧妃的大名呢!”静源公主缓缓走着,皮笑肉不笑道:“听说梅妃娘娘很是抬举你,带着你在这后宫到处招摇,让人行礼拜见。”
云夕似笑非笑,没有理会。
静源公主轻笑。“不过我希望你明白,梅妃娘娘抬举你,也不过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你爹爹是大将军,她的儿子又想做太子,自然是要多巴结你一些了。”
没想到静源公主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身后的贴身侍卫小声提醒。“公主,隔墙有耳,小声一点,这种话若被人听去了……”
“听去了又如何?”静源公主冷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老七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不过是不敢说罢了。你以为父皇就不知道么?”
另一个贴身侍卫道:“知道自然都知道,大家都不说,必然是这层窗户纸不能随意捅破,公主难道忘了上次的教训?”
静源公主闻言,神色一凝,略微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随即,她顿足看向云夕。“这种事情,想来你也能够想明白,我本以为你是个刚烈之人,谁料也只能乖乖听从安排,做一颗棋子罢了。”
说这静源公主傻,她倒也不傻,竟能看的出云夕的软肋,若放在以前,这句话必然要让云夕动怒了,不过现在,已经算不得什么。
云夕仍旧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面色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