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南宫振南淡淡一笑:“既然如此,礼部就着手操办吧。”
言罢,南宫振南起身,一旁的太监尖声道:“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几乎要走出京城。
云夕和墨仁停在了一栋茶楼前,茶楼看起来已经很陈旧,木头上都是风吹雨打过的裂缝,茶楼前的街道上也几乎是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叫花子围在一起玩石子。
云夕抬眼看了一眼茶楼上的牌匾,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牌匾上的字已经被冲刷的看不见,只有一个“楼”字依稀可见。
云夕迈腿走上台阶,茶楼的门敞开着,楼中空无一人。
店小二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前打瞌睡,听到有人进来,小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云夕和墨仁,他迟疑了一下,试探的问道:“二位客官是来喝茶?”
墨仁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道:“我家小姐想从你家掌柜的手里订些货。”
店小二颠了颠手里的银子,笑着起身:“二位请随我来。”
跟着小二上了二楼,走到一间雅间前,小二敲了敲门,道:“掌柜的,有客。”
“嗯。进来吧。”一个沙哑的声音应了一声。
小二推开门,示意他们进去。
雅间内,只简单的放着一张软榻,榻上摆着一张黄花梨木桌,软榻的一边,一个男人坐在桌前,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本以为已经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者,可他的脸上却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没有一点褶皱。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白的仿佛一具尸体,看起来命不久矣的样子。
直至走近云夕才发现,他的长袍下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双腿。
他抿了一口茶,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坐吧。”
云夕上前,坐在了软榻的另一边。
白发男子微微抬眼,看到云夕的脸,他的目光一顿,随即
勾起了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容。
“有趣。”他微微挑眉,道:“一个问题五两银子。”
云夕侧脸,看向墨仁。
墨仁会意,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看到银票,男子笑意更深,毫不犹豫的收入袖中,示意云夕可以开始问了。
云夕冷眼看着他,淡淡问道:“京城可有能够起死回生的名医?”
男子冷笑,抿了一口茶道:“名医能够看病,未必能够解毒。纵然世上有人会有这等本事,你觉得他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么?”
云夕闻言一怔,眸光骤然变冷。
男子见她警惕,笑了笑:“我花无知的称号可不是徒有其名,你既然来了这里,理应是相信我确实是无所不知的。”
云夕敛色,起身准备离开。
花无知笑道:“我是说没人能解你的毒,可却没说这世间没有解毒的法子。”
“解毒!”墨仁闻言一惊:“大小姐?你中毒了?中了什么毒!”
云夕微顿,对墨仁道:“你先出去。”
墨仁欲言又止,虽然焦急,却不敢违抗云夕的命令,转身离开。
云夕回身,重新坐回去,道:“说吧。”
花无知轻笑:“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头子,叫做黄山老祖,天下没有他制不出的丹药,亦没他解不了的毒。不管你信不信,这黄山老祖可是制出了长生不老的丹药,当真的长生不老,明明是八十多岁的老头子,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
“那黄山老祖现在在哪里?”云夕追问。
花无知喝了一口茶,吧唧吧唧了嘴:“被人毒死啦。”
云夕闻言骤然从腰间拔出匕首,横在他的脖颈前:“你耍我?”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你若觉得我冒犯了你,尽管动手便是。”他倒不以为然。
云夕沉默片刻,道:“你是想说,他人死了,但留下了解毒的法子?”
花无知见云夕这么说,开心道:“聪明,你怎么知道我要卖这个关子?”
云夕收起匕首,皱眉道:“那我该去何处找解毒的法子?”
花无知叹气道:“这个就难了,你就不好奇黄山老祖既然知道如何解毒又为何被毒死?”
云夕微微挑眉:“为何?”
花无知说到这里就气愤:“这就是你那个主上的变态之处了!”
云夕闻言一怔:“你是说……黄山老祖是被……他毒死的?”
花无知翻了个白眼:“废话,黄山老祖能解他的毒,他当然想要黄山老祖的命。而且,这世上也只有他能毒死黄山老祖。”
说着,他又深深叹了一口气:“你那个变态主上,研制了一种很简单的毒药,黄山老祖用膝盖都能想出来如何解毒。可是,问题在于,这个毒药所用的材料,分别在北漠之北,南夏以南,东海以东,西域至西。所以想要集齐解药,就要跑遍这四个地方。这四个地方跑下来,少说也要三年。可是,他的毒药却只有半年的时限,毒药在体内会每日分散一点,慢慢的侵蚀人的身体,无法阻挡,也没时间去集齐解药。”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