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府。
丫鬟们刚服侍着宁玉洗漱完,从屋内退出来,就看到走廊深处宁芸气呼呼的朝这边走来,她的身后,管家焦急的劝阻,宁芸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二小姐,您给老奴留一条活路吧,这么晚了,别去了!”管家快哭出来了。
宁芸愤恨道:“她慕容璃月算个什么东西,胆敢在七爷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还敢威胁我?我看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我就要让她看看七王府究竟是谁做主!”
管家急道:“二小姐,她好歹是将军千金,纵然有百般的不对,王爷也不能说责罚就责罚,何况这种事情传出去,对王爷的名誉百害而无一利,您要三思啊!”
宁芸停下脚步,怒道:“我就不懂了,王管家,你有什么好怕她的!女人三从四德,出嫁从夫,她现在已经不是慕容大小姐了,而是七爷的妾!”
管家拉住她,低声道:“哎哟,她要是个懂三从四德的,还会有这些事吗?您最好啊,离她远远的,互不相干,否则闹出了麻烦,七爷也会生您气的……”
“七爷生我的气?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生我的气!”
管家自然能够理解南宫辰娶慕容璃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不止是他,但凡是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因此,府内几乎没有人对慕容璃月指手画脚,唯独这宁二小姐和几个不懂事的婆子自寻死路。
可是,他又不能把话挑明,明着告诉她这慕容大小姐对于王爷而言十分有利用价值。
思来想去,管家反倒回答不上来了。
见管家无言以对,宁芸冷哼一声,径直推开门闯进了宁芸和南宫辰的卧房。
房间里,宁玉正依偎在南宫辰的怀中,听到有人闯入,她起身朝外看去。
宁芸前脚踏进门就大声哭了起来:“姐姐,七爷,你们可以要为芸儿做主啊!”
宁玉见宁芸哭的惊天动地,忙扶起她坐下:“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宁芸偷偷看了一眼南宫辰,他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轻轻抿了一口茶。
她握紧宁玉的手,道:“是那个慕容璃月,她烧死了张妈,还威胁我说再见到我连我也一起杀,呜呜呜……姐姐,芸儿害怕……”
宁玉把宁芸搂进怀里,轻声哄着,皱眉看向管家:“管家,这是怎么回事?张妈她……怎么会被烧死?我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管家心虚的看了一眼南宫辰,懦懦道:“二小姐和侧妃在洞房起了冲突,二小姐就命人将侧妃房中的东西都搬走……侧妃一怒之下,就烧了屋子,张妈正巧在屋内,没跑出来……”
“呸”!宁芸啐了一口:“根本不是这样!那个恶毒的女人,就是成心想烧死张妈,把张妈锁在屋子里活活烧死的!”
“芸儿!不要喧哗!”宁玉忙掩住她的嘴,有些为难的看向南宫辰。
南宫辰眼帘轻垂,深邃的眸子在阴影下冰冷而沉寂。
呵,先是素面朝天的走出将军府不远好好出嫁,洞房花烛夜就杀人放火?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
不但有着别人没有的头脑心机,就连胆魄也不比男人差。
如此狠毒冷酷的女人,若不小心看管,若让她伤害到了玉儿,便是追悔莫及了。
这时,宁芸继续道:“还有……姐姐,那个慕容璃月,擅自收拾了绛雪轩住下了,绛雪轩明明是王爷专门修来给姐姐避暑用的,她凭什么……”
“好了……”宁玉示意她不要再说。
“姐姐!怎么连你也这样!”宁芸见宁玉不让她多说,气愤的哭了起来:“你才是王妃,她不过是一个妾,你干嘛要这样忍气吞声。”
“王爷!”说着,她起身跪倒在南宫辰面前:“求王爷给芸儿还有姐姐做主,还有枉死的张妈……请王爷责罚慕容璃月!”
沉思片刻,南宫辰淡淡道:“你先回去罢,本王自有决断。”
宁芸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宁玉即刻制止,宁玉给管家递了一个眼色,管家会意,立刻拉着宁芸离开。
屋内恢复了清静,宁玉上前,担忧道:“王爷,你不必在意芸儿的话,她想怎么样都可以,您万万不能责罚她,若让大将军知道了,必然是要心怀芥蒂的。”
见宁玉如此懂事,非但没有生气,还这样替他着想,南宫辰淡淡笑了笑,朝她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