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轻轻嗅了一口弥漫着花香的空气,迈腿走进了院子。
不大的院子里,几个粗壮的梨树的落座在院落中,茂盛的枝叶从四面延伸散开,夜色下,雪白的梨花纯净柔美,微风拂过,花瓣飞扬。
院落中央,最为粗壮的一颗梨树下摆放着一条软榻,榻上洒落着白嫩的梨花瓣,幽静的景色加上随风飞扬的梨花雨,让人情不自禁的沉醉。
这时,院落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翠儿回头看去,只见王府另外两个管家婆子正带着一众下人朝这边来,不消片刻就鱼贯而入。两个婆子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一副来算账的模样。
她身后的下人们神色慌张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到云夕在院子里,其中一个管家婆子冷笑一声,道:“哟,慕容大小姐,我听说您瞧上了这绛雪轩,已然让人把东西都搬过来了。”
另一个婆子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觊觎我们王妃的地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云夕背对着她们,没有理会。
翠儿见云夕不说话,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对管家婆子道:“是我让奴才们把绛雪轩收拾出来给我家主子的!怎……怎么?”
管家婆子见翠儿如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怒道:“哟,我以为是谁,这不是咱们府上的烧柴丫头吗。刚跟了个主子就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宁小姐有吩咐,屋内的东西,一样都不准给慕容璃月留!更别提这绛雪轩!来人,给我搬!”
她身后的下人们面面相觑,没有动作。
“哎!”管家婆子看下人们都不动,回头喝道:“我看你们都是皮痒了!我让你们给我搬!都聋了吗!快给我把东西都搬出来!”
管家婆子发怒,下人们也不敢怠慢,一个下人走上来,轻声道:“不能搬啊……那翠儿说了,如果谁敢不服她家主子,就和张妈是一样的下场!奴才们也是迫不得已……”
“张妈!”管家婆子闻言一惊:“你是说……张妈是被慕容璃月烧死的!”
下人点了点头,害怕的退下。
“你……”管家婆子惊愕的半天说不出话,她伸出手,颤抖的指着云夕:“你……你胆敢随便杀王府的奴才,你……”
翠儿看了一眼云夕,云夕依然没有想要理会的意思,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反驳道:“瞧你这话说的,奴才忤逆主子就该杀!你若还如此不依不休,惹恼了我家主子,连你一起杀!”
“混账小蹄子,竟敢对我如此说话!”管家婆子气的浑身发抖,怒对云夕道:“七王府有七王府的规矩!岂会任由你这样胡作非为!想杀谁就杀谁,真当自己是主子了?我这就去告诉王爷和王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见管家婆子放了这样的狠话,翠儿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浇灭了,她无助的走上去
求助云夕,云夕扭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回过头,淡漠道:“没错,人是我杀的。不止是她,从今以后若有人敢违逆我,欺负我的奴才,我照样不会手下留情。”
婆子一愕,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眸色冰冷的女人。
云夕走近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倒要看看,他南宫辰是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奴才杀了我,还是杀了你这个神志不清满嘴胡言,造谣辱没他名声的奴才。”
婆子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冰冷的眸子锐利的就像无数道朝她飞射而来的冰箭,纵然她什么都不用说,只凭这目光也足以一箭封喉。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因为惊吓而干涩,微微颤抖着,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云夕冷冷的别开眼,道:“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带给你们的宁小姐。”
言罢,她转身朝屋内走去。
院子里,一片死寂。
下人们个个屏息敛色,噤若寒蝉。
管家婆子更是吓的三魂七魄都丢了个差不多,周围的气氛一片凝重。
直至云夕进了屋,翠儿才感到院落内的气氛缓和下来一点。
她抬眼朝管家婆子看去,管家婆子刚对上她的目光就吓的一抖,躲躲闪闪的带着众人离开,看到众人对她害怕的样子,翠儿的心底莫名的喜悦起来。
她是个孤儿,从小在王府长大,做着最粗最累的活儿,府内只要是个人都敢随意欺凌她,非打即骂,从不手下留情,她在王府活的简直猪狗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