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南宫瑾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没那么严肃:“方才的身法,是什么人教你的?”
云夕迟疑了一下,这是云夕本身就会的功夫,至于是从哪里学的,她自然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除了东方靖以外,不可能再有别的人教她。
不过……他问这个做什么?
感受到云夕的疑惑,南宫瑾敛色,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从未见过,有些好奇。”
云夕垂眸,淡淡道:“以后再告诉你。”
南宫瑾点头,没再多问。
见识了云夕的身手,管家不敢再轻举妄动。
乖乖的将轩儿交给了他们,还准备了两匹肥壮的好马在门口。
南宫瑾见云夕允许自己单独骑马,微微挑眉:“不怕我跑了?”
云夕微微一笑,眸中掠过一丝苦涩。
若真能逃走倒也好了。
只怕就算逃得过她的手,未必能够逃得过东方靖的手。
何况,还有另外一批人在日夜追杀他。
轩儿不知所以,紧紧抱着南宫瑾继续睡觉。
奔波一路,连夜行至城郊的林道。
云夕停下,道:“在这里稍作歇息,等天亮再走吧。让轩儿好好睡一觉。”
南宫瑾抱着轩儿下马,将轩儿递给云夕,找了些柴火点燃。
安置好马,南宫瑾坐在云夕身旁,往火堆中添着柴火。
云夕抱着轩儿,沉默片刻,抬头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你的命?”
南宫瑾微顿。
他本该毫不犹豫的告诉云夕一切。
可是,方才云夕出手的身法让他耿耿于怀。
并不是不相信她。他只是怕云夕亦被那个人利用。
云夕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单纯的想要拿到双龙玉佩,并且杀了他。
而双龙玉佩乃是他母后的贴身之物,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要了也没意义。
只有一个可能。
云夕背后的主人,就是柳无相。
所以流痕才查不到他。
而云夕本身也被蒙在鼓里,兴许她都不知道柳无相是什么人。
见南宫瑾不回答,云夕皱眉:“你不相信我?”
南宫瑾摇头,握住她的手:“不是不信你,只是事情太过复杂,一言难尽,也不知从何说起。就像我问你,你为何要杀我,你的主人为何要杀我,你又能怎么回答呢?”
云夕一窒,无言以对。
她确实不知该如何解释。
直至方才,她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她知道自己动摇了,动摇的不是一点点。
可是,除此以外,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如何向东方靖交代,该如何将她的动摇说出口。她亦不确定,南宫瑾是否也像她一样,也许这根本就是他的计谋也说不定。
什么都来不及想,什么都来不及做,事情就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她只知道,她再也无法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要么,和他一起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