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林中。
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悄然从四周缓缓围聚而来。
南宫瑾冷冷的看着他,剑锋上的血缓慢而沉重的滴落在地面上。
对面,扼在流痕喉间的手更紧一分。
冰冷却带着玩味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响起:“流痕。你想用我教你的剑法杀了我?”
流痕艰难的呼吸着,眼中除了愤恨便是满满的厌恶,他吃力的吐出两个字:“叛徒!”
长袍下的人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叛徒?”
他松开流痕,推给了一旁的随从,轻拂衣袖,淡淡道:“我只忠于强者。”
言罢,他抬眼,看向对面冷然怒视着他的南宫瑾:“人人都说九王爷多情。当初为了救我走进七王爷的陷阱,如今又被一个女人羁绊住了脚步。”
南宫瑾冷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柳无相。”
听到自己的名字,黑色长影微微一顿,冰冷的眸子似笑非笑:“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南宫瑾冷冷看着他,沉默片刻,他将手中的软剑丢在地上:“动手吧。”
看到南宫瑾丢下了自己的剑,柳无相的眸色愈来愈冷:“你怕我杀了那个女人,所以索性直接让我带你走?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想着救那个女人。”
“少废话。”南宫瑾冷然别开眼。
柳无相静默的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随即,他缓缓的走近他,锋利的眸中除了冰冷,还带着让人难以读懂的愠怒:“你永远都不是七王爷的对手。”
南宫瑾冷笑,他直视着柳无相,冷冷道:“你永远都只配做一颗低贱的棋子,任人摆布。当有一天你不再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那又如何?”柳无相并没有愤怒,他静静的看着南宫瑾:“我和你不一样,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苟活。”
说着,他凑近南宫瑾,冷然道:“我教给你的,也从来都不是让你像今日一样如此苟活。”
言罢,他转身,淡淡道:“看在曾经师徒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天的时间好好道别。”
一时间,柳无相原本围聚在四周的杀手顿时消失在了夜色中。
确认了四周已经安全,流痕走上来,捡起南宫瑾的软剑递给他:“主人,他这次又是在玩什么花样?为什么要留给我们一天的时间?”
南宫瑾接过软剑,冷冷一笑:“他喜欢在杀人之前看似仁慈的让他们跟自己的亲人道别,他会躲在暗处,看着他的猎物们痛哭流涕时的痛苦样子。”
流痕厌恶的狠狠道:“属下宁愿自刎也不想死在他的手中。”
南宫瑾轻笑:“死?为什么要死?”
流痕一怔:“属下埋伏在中途的人,都被他们杀了,现在回京求助也已经来不及,从京城到这里,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两日。”
南宫瑾邪魅一笑,从袖中掏出了通缉令递给流痕。
流痕看到通缉令,眸中流露出了惊喜。
南宫瑾淡淡道:“父皇的眼线遍布天下,想必现在已经派出人马。”
“太好了!”流痕如释重负。
“流痕。”
流痕听到南宫瑾忽然这么认真的叫自己,忙颔首:“主人请吩咐。”
南宫瑾看着他,认真道:“
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命,不会为难你,明日柳无相带走我之后,你立即带着轩儿先回京。”
流痕闻言,眼神微微闪烁,却立即领命:“是!”
回到山寨内,云夕和轩儿仍旧在睡梦中。
轩儿紧紧的抱着云夕,一刻都不松手,生怕一个不慎就会被丢弃一样。
云夕轻柔的搂着轩儿,脸上原本的冰冷与戾气都化为了无尽的温柔与宠溺。
南宫瑾伸出手,轻轻抚上云夕消瘦白皙的面容,这些日子,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作为杀手的敏锐让云夕察觉到了脸上的温度,蓦地睁开眼。
南宫瑾的动作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