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人又是什么来历?
这个死了的弓箭手应当是劫持南宫瑾的人马,这些人追踪到这里又杀了他们。
难道,是南宫瑾的人?
想着,云夕纵身继续朝前跃去。
不论是谁,她必须要见到南宫瑾安然无恙。
夏风拂过。
茂密的枝叶随风拂动,夏蝉轻鸣,山林中一片寂静。
天色微亮,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潮湿气息。
露珠沿着树叶滴落,冰凉的触感让南宫瑾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睁开眼,周边一片昏暗。
这是林子的深处,即使是白天也会被茂盛的树木遮挡的密不透风。
他被绑在一棵大树上,身后的树杆一片潮湿,浸湿了他的衣物。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南宫瑾缓缓抬眼,柳无相正随意的依靠在对面的大树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雏鸟。
南宫瑾眸中覆上一层冰冷。
他知道,柳无相一定会一个一个的将鸟窝中的所有雏鸟玩个遍,然后在慢慢的一个一个当着老鸟的面把它的孩子们杀掉。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更要明了,“你很令我失望。”柳无相认真的玩着手中的鸟儿,淡淡道:“我本以为经过一次刻骨铭心的背叛,你应该成熟一些。没想到,你竟堕落到一门心思围着一个女人转的地步。”
他玩味的看向南宫瑾:“而且,如果你真的想要那个女人,只要回去做回你的九王爷就好,到时候凭你九王爷的实力和威望,得到她会很难么?我不懂。”
“我在等你。”干脆,直接,没有一丝迟疑。
柳无相手中的动作微顿,饶有兴趣的看向南宫瑾:“哦?”
南宫瑾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却自始至终的冰冷:“过去的三年,我每一天都会做同样的梦。我总是会梦到三岁那一年,母后第一次带我见你。梦到你教我骑马、射箭,梦到母后去世时对我说的话,梦到你在母后面前信誓旦旦立下的誓言……”
南宫瑾的声音嘶哑而低沉,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随着夏风萦绕在每一寸空气中。
柳无相的静静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雏鸟,他眸中的笑意已经不见,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死气沉沉,他手中的雏鸟眼睛紧闭,身体早已冰冷僵硬。
“梦到你被敌军的箭刺的浑身是血,梦到我杀入敌军救下你,梦到你把匕首刺入了我的心脏……”说到这里,南宫瑾的眸子微微颤抖,他却勾起一丝微笑:“很奇怪,每一次我的心脏都会像又被刺中一样的痛,然后就一直痛到醒,再也睡不着。”
南宫瑾抬眼,冰冷的墨眸中蕴藏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然后我就想,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越来越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你。”
柳无相一动不动,他的脸隐匿于黑色长袍中,从没有人看的到他的表情,他的眸子如方才一样空洞,手中的雏鸟已经不见,枯瘦的手中只剩下斑斑血迹。
沉默许久,柳无相的声音有些嘶哑,却一如既往的冷傲:“你以为你杀得了我?”
“杀你?”南宫
瑾冷笑:“我不会杀你。”
柳无相微顿。
南宫瑾冷冷的看着他:“我只想让你看到我还活着。”
他知道,他们最害怕的就是他还活着。
所以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杀了他。
因此他一定要让他们看到,他还好好的活着。
不止是柳无相,还有南宫辰和所有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他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死而复生却无能为力。
他要他们惶恐的用尽一切手段阻挡他却是徒劳。
他要他们用尽心机却还是只能看着他一步步的走上顶峰,什么都做不到。
他要他们使劲浑身解数,最终还是只能无力的等着他来取走他们的性命。
他还想看看柳无相濒死挣扎的样子,看看他还会不会像那天将匕首刺入他心脏时那么傲然,那么得意。想做到这一切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