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愈见沉闷,不知是不是心情的影响。
原本安排的舞乐,也看得让人觉得无趣,所有的神情,都有些不安。
待到宫宴结束,云夕觉得,今天这个宴会实在是古怪之极。
前面一半时间众人欢乐无比,就像是在仙境之中一样,然而后面一半时间,所有人都只是沉闷饮酒,犹如坐牢一般。
两种情形相对比,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笑。
出得大殿,云夕和南宫瑾刚走了两步,便有内监追了上来。
他行礼道:“王爷王妃慢行,皇上有请。”
南宫瑾微怔,云夕只是了然的一笑。
跟着内监来到南宫振南的宫中,见他皱眉凝神的坐在椅上,似是真的愁意不绝。
而书房之中,也没有其他的宫人内监,似是南宫振南有意为之。
云夕和南宫瑾对望一眼,上前行礼。
南宫振南只是面色沉沉的摆了摆手,免了他们的礼节。
云夕站在那里不言不动,南宫瑾上前一步,问道:“父皇召儿臣前来,是有何事?”
南宫振南看他一眼,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一脸沉静的云夕,才道:“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听到了吧。”
“父皇说的是边境之事?”南宫瑾有些疑惑的看着南宫振南。
按理说那只是异族小邦的小规模侵犯,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却不见南宫振南像现在这么愁闷。
更何况,他已下令派兵,事情已算是解决了一半,他又何必有如此愁态。
南宫振南面色沉沉的点了点头:“朕说的确实是此事,对于此事你们怎么看?”
他问的是“你们”,并不是指南宫瑾一人,南宫瑾的神情越发疑惑,他不解的看着南宫振南,没有立时答话。
见南宫瑾发怔,南宫振南也不理他,只是转了目光,看着云夕,问道:“云夕,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云夕早就料到南宫振南会问她,但是她不打算行事太过积极,有些事情,她必须要装迟钝和被动。
她无奈的笑了笑道:“父皇,儿臣只是一个女子,这样的军国大事,本就不宜让儿臣参与的。”
见她这样婉转的拒绝回答,南宫振南的目光微微一聚。
他看着云夕,好一会儿,才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转瞬既逝,让人看不清它所蕴含的真正意思。
又过半晌,南宫振南突然长叹了一声。
他这一声叹息,听在人的耳中,好像是他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
云夕和南宫瑾一起抬眸,用同样茫然的眼神看着南宫振南。
见他们如此,南宫振南心中无奈之极。
他本来是想着让云夕主动提出一些事情,但是现在看来,云夕不会如他所愿了。
他现在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云夕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呢,还是她在装傻。
她目光明静,不似作假,而且一张芙容玉面之上,也是让人安心的神情。
她这样一副无辜的表情,让南宫振
南看着,只觉得自己心机太重。
今天宫宴上那件事情,他原本是不用那么在意的,但是他却故意表现的十分忧愁,只是为了激得云夕主动请璎,可是如今看来,他的如意算盘,似要落空。
因为云夕的神情告诉他,她是不会主动提出任何事。
她若不是装傻,那么就是在等着他先开口。
突然间,南宫振南觉得,云夕并不是一个好算计的人,他之前竟然还以为她好糊弄,看来是自己大错特错了。
思及此,见云夕目光幽淡,南宫振南倒是怕自己做戏太过,会得不偿失。
他笑了笑,干脆直接的看着云夕,问道:“云夕,你告诉父皇,以你现在的力量,是否可以助父皇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