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诧异回头,才惊觉自己忽视了四周所有动静。
这跟以前区别太大,从前不管是走在哪里,即使是躺在**警惕心都随时醒着。
但如今即便是坐着出声,四周居然不辨人的脚步声。
眉头微微皱起,方才被鸟儿惊醒的思绪再也没有继续下去,整颗心都放在南宫轩身上。
随着南宫瑾登上帝位,南宫轩虽然是他们收养的养子,但是外界对这件事情一直抱有的都是猜测的心里。
没有人知道南宫轩的出身。
云夕曾经在宫中走动的时候听闻有人在轻声议论说是南宫瑾跟其他侍妾生的小孩,一直到现在才出来。
云夕淡然一笑,她不是不知道这中间的缘由,说起来她跟南宫瑾如今紧紧的绑在一起南宫轩还功不可没。
即便是没有这层关系,南宫轩就如他们说的是南宫瑾跟其他女人的儿子,她云夕,也不是如此没有度量的人。
没有自己在的时候,凭什么又要让人家一直等着未知的自己呢?
留侍女在房间里面收拾,云夕一袭明黄色的纱裙,妖娆的身姿很快到了宫殿里面单独的花园。
如侍女所说,南宫轩正单手握着一本泛黄的书本,嘴中念念有词,对着修理繁复的观景亭,认真的背诗。
这孩子要是一直生在荒村山野,估计也没有更好的条件可以满足他,未来更多的可能是草草的随着父辈的路走下去,娶妻生子了却残生。
如果坚强点也许也能小小的做出来有点名声。
云夕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怜,还有仁慈。
曾几何时,南宫瑾眼中的世界叫她感动,又曾几何时,她在悄悄改变?
抛却这些姑且不论,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愿望便是脱离东方靖,除却了自由可想,从未体会到人情冷暖的心脏,也从来不敢期盼有什么温暖属于自己,幸福更是不敢想。
着这一切现在触手可及,更准确的说法是她就在幸福的门外,而大门已经打开,只需要抬起脚步,向前两步走。
此后的人生,大有不同的味道和同样的笑容等候着那颗渐渐升温的心脏。
面上一暖,看得站在一旁的侍女都面色绯红,他们的皇后真像前皇后,满身的铅华挡不住她的风姿绰约。
身在百花中,更较百花媚。
那边南宫轩一首诗完毕,玉面上满意的笑容随着渗出的点点汗丝恣意的飘荡,小小年纪,形神飘逸如风,亦是不可小觑的主。
眼神清澈流转,回头就看见了云夕倚着秋千,一手还握着秋千上的树叶没有撕下。
“母后!”小家伙的嗓音清脆,看见云夕丝毫不加掩饰的笑容跟方才的样子真是天差地别。
丢下书给身边的侍女拿着,还稍矮的个头跑起来却象风一样迅疾,转眼已然到了云夕跟前。
恣意的扑过来,算准了位置要倒在云夕怀里。
云夕娇俏的容颜无奈的抿着笑容,伸手接住了小孩天真的笑容,也紧紧搂住了他的身体没让他摔到。
“下次不可这样冒失,要有皇子的模样。”
云夕听见他的一声母后的滋味跟母妃又是有区别的,身份更上一层楼,感情似乎也会有微妙的变化。
眉头微微一皱又舒展开,明朗的容颜衬得两个人站在一起风采更甚。
还记得南宫瑾幼时与前皇后母慈子孝场面的人也都感叹这场景,怕又是一个前皇后与当今圣上的故事。
但区别在前皇后为人过多是仁慈,狠心的事半分也做不出来,不像当今的皇后,皇帝的大半壁江山都是从她手上得来的。
想是从前的故事,不会再上演了吧。
如此说来,狠心的人总有狠心的好,不叫得自己红颜薄命。
年纪渐大的嬷嬷一边叹息,佝偻着身子一边走向深宫。
这宫里有一天将不再需要她们,她们的存在,不过是为了一碗羹延续着明日的太阳。
“母后,皇儿今天又学会了一首李白的诗!”
洋洋得意的声音从小河边的走廊传出来,稚嫩的语调显示了主人还如一汪清水一样的天真烂漫。
“皇儿要不要背给母后听呢?”清脆柔和的女声暖融融的问。
“当然好,我就背给母后听。”笑嘻嘻的男孩再次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