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侍女进了绛雪轩,云夕进了前厅,坐了下来,等着慕容璃月出来。
很快,云夕便听到环佩之声传来。
她抬眸看去,只见慕容璃月在侍女的簇拥之下,一身娇艳服饰,娉娉婷婷的走来。
看着她的面容,云夕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因为她曾经也用这张面孔,在七王府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稳了稳心神,云夕站了起来。
她们现在的身份都是亲王正妃,见面只是相互行一个平礼而已。
分别坐下,慕容璃月笑盈盈的看着云夕,微笑问道:“不知九王妃到此有什么事情?”
云夕脸色淡淡,她是来告诉她南宫辰的死讯的,总不能摆出一副笑脸来。
想到这里,云夕微低了声音,把怀中的玉盒递给了一个侍女,示意她奉给慕容璃月。
慕容璃月疑惑接过去,没有打开,只是不解的问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慕容王妃,今天我来,是要来告诉你一个悲痛的消息的。”云夕无奈的说道,她观察着慕容璃月,见她眸底有颇多的幽怨之色,知道她这段时间独居王府,一定很是冷清寂寞。
慕容璃月神色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身子却是猛然的站了起来,有些急切的走前一步,问道:“是不是关于王爷的?”
见她一下子便猜到南宫辰的身上,云夕一时间倒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虽然有些不好说出来,但是现在人家已经猜到了,云夕也只好站了起来,无奈的道:“是关于王爷的。”
听到这话,慕容璃月的神色更加紧张了一些。
云夕看得清楚,她握着玉盒的手紧,都因为握得太紧而指节发白。
云夕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缓缓的道:“王爷这次前去灵岛,在路上遇到袭击,不幸身故了。”
她话音刚落,便看到慕容璃月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云夕几乎以为她要倒下,但是她最后却是强撑着开了口:“王爷,他去了么?”
云夕无奈,只得点头。
慕容璃月痛苦的轻吟了一声,身子猛然一晃,软倒在了椅子上。
“王妃,请您节哀。”云夕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手臂。
慕容璃月慢慢的抬起眸子,定定的看着云夕,眸中水雾凝出晶莹的泪珠,让她看起是那样的楚楚可怜。
她扶住怀中几乎要掉下去的玉盒,几乎不能言语:“这里面是什么?”
“是王爷坟前的一捧尘土,王爷的尸骨无法运回,我只得带了这一捧尘土回来,也好叫王妃有个念想。”
慕容璃月此时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她痛苦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痛心软。
她泣道:“多谢九王妃把这东西带给我,也多谢你把王爷的消息告诉我。”
云夕听她如此说,心里有些不忍,只得叹息道:“王妃切莫太过伤心,父皇说了,要为七王爷尽一尽哀思,所以要以最高规格的亲王葬仪为七王爷下葬,这段时间只怕王妃还要操
劳许多事情,你不能现在伤心的倒下了。”
慕容璃月艰难的点了点头,低声泣道:“多谢,我不会倒下的,王府里已经没有了王爷,我这个王妃还是要坚持下去的。”
听她如此说,心里倒是对她生出了一股佩服之意。
想了一下,云夕温声安抚道:“王妃不用忧心,七王爷不在了,但是还有九王,十七王,到时候我们也会扶持七王府,不会让王府没落下去的。”
“是,多谢九王妃的好意。”慕容璃月虽然是失忆了,但她毕竟是出生于将门,行事颇有大家之风,并不会因为伤心悲痛而失礼。
云夕又安抚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告辞。
因为慕容璃月太过伤心,所以只是派了贴身的侍女前去送云夕出去,她本人并没有出来。
云夕一边走,一边不经意的问身边的侍女:“你家王爷之前不在家,府中便只有你家王妃一个人吗?”
侍女点了点头,却又道:“不是的,王府还有一个花管事,帮助王妃处理家事。”
云夕听了,微微点头,她这次来,一半是为了送那个玉盒,一半是为了见花无知。
他们离开这么久,也不知道花无知在京都如何了,而且云夕还想到了那个一心忠于慕容璃月的墨仁。
思及此,她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转向花无知所住之处的方向,神色幽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