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这才辰时刚过,太阳也才露出个头。
平日里,南宫辰辰时去上朝,早早的起来就走了。
待南宫辰走了,她才起床,待洗漱完用过早膳,最后才召婆子们来。
这慕容璃月倒真是勤快,若现在就召了婆子们,岂不是天不亮就起了?
想到这里,宁玉一顿。
她回头,问道:“王爷早膳在哪儿吃的?”
管家怔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答道:“回王妃……是在慕容侧妃那里吃的。”
听管家如此回答,宁玉手中的钗子咣当一下掉了在了梳妆台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从她心底涌出,如树藤一样迅速的蔓延。
她说呢,她怎的这么早就起了。
原来留着这么一手。
“是她叫王爷过去的?”宁玉继续问。
管家自然知道宁玉心里开始有些担心慕容璃月了,他也知道,南宫辰是一早自己去慕容侧妃那里的,不过,他却不能如实回答了。
若说是慕容侧妃叫王爷去的,王妃心中自然会顾忌。
若说王爷自己去的,那更是要这小王妃嫉妒吃醋,更加顾虑了。
停顿了一下,管家道:“这个奴才便不得而知了。”
“是我的疏忽。”宁玉垂眸,眸色复杂。
是她一直以来太过自信了。
她当然相信南宫辰的心意。
却没有料到,南宫辰无心,她慕容璃月未必是无意的。
想来也是,嫁入七王府,一辈子便是王爷的侧妃。
她若得不到他的宠爱,心中又怎会安然,如何甘心?
她自然是会想方设法的去讨王爷的欢心,去邀宠,想方设法的勾引王爷!
如今她怀有身孕,不能侍奉南宫辰,已经是处于劣势了。
再加上……王府的事也都交到了慕容璃月的手里。
她若真的天真的只想着安心养胎,那等孩子生下来,王爷的心也是别人的了。
见宁玉不说话,管家迟疑道:“王妃,奴才先去找二小姐了……”
宁玉皱眉。“现在还早,昨夜芸儿陪我下棋,睡的晚了些,让她多睡一会儿罢。”
管家为难道:“可是……王爷临走前吩咐,让奴才亲自来请二小姐过去,说是让二小姐即刻起身前往慕容侧妃的院子里请安领事,不得有片刻耽搁,否则回来要亲自问罪……”
“亲自问罪?”宁玉闻言怒道:“怎么?芸儿不过迟去一些,便成了个罪名了?还要王爷亲自来问罪!我当家的时候,纵是那些婆子来的晚些,我都不曾责怪过一句,芸儿是我的亲妹妹,她迟去一会儿,倒要被问罪了!”
“王妃息怒……”管家忙跪倒在地。“奴才……奴才也不知,奴才只是传达王爷的原话,王妃有孕在身,切莫动怒,奴才掌嘴……”
说着管家便要伸手掌嘴,宁玉抬手制止。“罢了……”
宁玉因为气愤胸口起伏着,面色微微发
白。对侍女吩咐道:“去,把芸儿叫过来。”
“是。”丫鬟躬身退下。
宁玉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对外面跪着的管家道:“你起来吧,我也不是冲你发火。只是天气热,又有着身孕,脾气暴躁了些,你也莫见怪。”
“奴才不敢……”管家叩头起身。
宁玉起身,走到软榻前坐下,抿了一口茶,问道:“她让芸儿去顶替的那个婆子是谁,在府内当什么职务?”
管家颔首回道:“回王妃,是管厨务的李大娘,掌管食材的挑选,采购,王府大小厨房,众厨娘,一日三餐,及个中琐事。”
宁玉皱眉。“这些芸儿哪里做的了,她从小到大哪还见过没熟的饭菜长什么样?那些厨娘又一个比一个刁,仗着王府暂时离不开她们,把谁也不放在眼里,也就对李大娘还有几分忌惮。再者李大娘这些年早跟市场那些菜贩熟了,什么好什么不好,什么便宜什么贵,她都清清楚楚,芸儿哪里懂得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