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回头,对众婆子道:“各位姐姐们,这李大娘走了,她身边还有几个得力的人,你们今日就过去挑一挑,都带在身边吧,也是个得力的人手。”
“这样……不太好吧。”几个婆子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那婆子不屑道:“你们放心的去吧,她们保准巴不得要跟着你们走,跟着宁二小姐受她的指使,那还不如死了的痛快呢!”
众婆子看向了徐大娘,徐大娘叹了口气,道:“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宁二小姐素来跋扈惯了,跟着她指不定要被怎么骂,你们呢,若有想要的人,便过去问问,若自愿跟你们走的,这谁也没的说,若不愿意走的,莫强求。”
“是。”众婆子见徐大娘点头,纷纷放下了心。
屋内,云夕正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阿奴跪在榻前,轻轻的为云夕捏腿。
宁芸连门都没敲,便擅自进了屋子,察觉到宁芸进来,阿奴迟疑了一下,却又不敢叫醒云夕,只得起身对宁芸行了个礼。“二小姐……”
宁芸眉头紧皱,冷冷看着榻上的云夕,然而云夕却好似没听到一样,连眼睛都没睁。
宁芸正要开口,只听门外徐大娘请示。“侧妃,人已经齐了。”
徐大娘话音落下,榻上的人淡淡应了一声。“进来吧。”
外面,徐大娘领着众婆子鱼贯而入,整齐的站在前厅内。
宁芸迟疑了一下,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去,越过众婆子,擅自坐在了上方两个主位的另一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众婆子面面相觑,面上虽不表现什么,心里却一个个笑她找死。
片刻,阿奴扶着云夕从屋内掀帘而出。
看到宁芸坐在上方,云夕的脚步顿了顿,随意垂眸一笑。“二小姐来了。”
宁芸轻哼一声。“慕容侧妃倒真是悠闲,这么一众人等着,还能安然养神呢。”
“哦?”云夕佯作惊讶。“大家已经等了很久了么?我当是没人来呢。”
徐大娘忙道:“回侧妃,我们是早就到了,只是人没到齐,没敢叨扰侧妃,便在院子里等候,方才人齐了才进来的。”
“原来如此。”云夕点头,坐在了另一边的主位,微笑道:“那这也怪不得你们。我之所以定这个规矩,意在你们能够互相体谅,团结一心,大家做的事虽不
同,到底都是为了王府,是一家人,要懂得互帮互助,齐心协力才行。”
“是。”众婆子颔首应声。
“不知是哪位大娘今日来迟了,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耽搁了?若有委屈也当说出来,我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云夕抬眼,看似认真的问道。
众婆子颔首不敢答话,徐大娘硬着头皮道:“是……二小姐。”
云夕挑眉,看了一眼一旁的宁玉。
宁玉却不以为然,满脸的“你敢将我如何”的傲然神情。
“那也该等。”云夕轻笑。“二小姐乃是千金之躯,身份与你们不同,自然是不必遵守我这规矩的,不然,我岂不是对王妃不敬了。”
“是是……”徐大娘笑了笑。
众婆子听云夕这么说,心中更不服了。
千金之躯?
她宁芸不过就是仗着王妃是姐姐罢了。
她本身算个什么东西?论家世,论能力,论为人,谁把她放在眼里过?
难不成这侧妃还真的忌惮王妃,不敢料理她了?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十分微妙,就连傻傻的阿奴都察觉的到一丝不同。
云夕微微一笑,对宁芸道:“说起来,二小姐今年也有十七了吧。”
“怎么?”宁芸疑惑的看向她。
“我记得,王妃当年可是十五就嫁给了王爷呢,如今姑娘们出阁,都是以十六为最好,二小姐十七,倒有些晚了。”
宁芸依然不解云夕是什么意思,底下的众婆子顿时也将目光集中了过来。
这慕容侧妃怎么忽然说起这个?又打的什么算盘?
云夕想了想,道:“二小姐和王妃一样,同王爷青梅竹马,这些年也一直都在王爷身边,更是与王妃姐妹情深,想必也是不想分开的。不如,改日由我来做个媒,将二小姐纳入府内,一同侍奉七爷,想必王爷王妃也不会反对的。”
“你!”宁芸闻言紧张的站起来。“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想过要嫁给七爷!”
“哎!”云夕起身,走上前,拉住宁芸的手,带着她重新坐回去。“二小姐就不必害羞了,姑娘家的心思,我还能不懂吗?璃月可不是愚钝之人,今日二小姐的暗示,璃月一定会放在心里,不敢怠慢,二小姐等着璃月的好消息便是。”
“今日你们也看到了。”言罢,云夕回头对婆子们道:“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不过还是不要往外声张的好,二小姐到底还是个姑娘家,脸皮薄,你们切莫碎嘴。”
婆子们这才明白云夕是什么意思。
宁芸肆无忌惮的坐在主位,虽是无心之举,可让外人去想,可不就是想和慕容璃月平起平坐吗?要说她是暗示慕容璃月,那也合情合理。
这样的话传出去,且不说宁玉作何想法,外面的人定要说这二小姐不仁义,竟连自己的姐夫也觊觎,更如此肆无忌惮,毫无忌讳!
这些事儿,只要是众婆子们一口咬定亲眼看见了,明白她的意思,那宁芸是百口莫辩的。
见云夕这么轻易的就给宁芸扣了这么个帽子,还把生杀大权放在了她们的手中,众婆子心中是又惊又喜,看着宁芸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得意。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