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许久,周围不断有文武百官的夫人等前来问候翠儿和轩儿。
翠儿虽说是九王爷的妾室,可妾室又如何,那是九王爷,未来的准太子,将来的准皇帝,就是九王府的一条狗,那也比旁人家的奴才都更尊贵。
更何况,世人皆知九王爷十分疼爱小世子,就算将来这小世子不会继承大统,那必然也是有权势的亲王。问候翠儿是真,可巴结这未来的亲王才是最主要的。
本来殿内人多,又吵杂,再加上身上的衣服饰品让人十分沉闷,云夕霎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便叫阿奴扶着自己去外面的走廊透透气。
刚出了西殿的门,拐进走廊,一阵微风迎面而来,云夕止步,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她还从来没觉得呼吸也是这么惬意的事情。
然而,刚吸了一口气,云夕便睁开了眼。
她嗅到了人的气息,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果然,刚睁开眼,云夕就看到远处走廊的尽头,梅妃的儿子,也就是十七王爷南宫澈正朝这边走来,兴许是要去东殿路过这里,却这么巧的在这里遇上了。
云夕本想假装没看见回去,可身上这么重,实在不想来回再跑一趟,遇上又怎么样,不过是打声招呼罢了,他还能留在这里跟她聊个天不成?
想到这里,云夕便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没动。
待南宫澈走近,云夕微微一笑,颔首点头。“十七爷来了。”
南宫澈温和的笑道:“侧妃对我何以如此多礼。”
云夕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只等着他赶快过去。
谁料!这南宫澈竟还停下不走了!!
南宫澈看了一眼天色,问道:“侧妃怎么不在殿内待着,如今快入秋了,晚上天气凉,若感染了风寒怎么办?”
一旁的阿奴听到南宫澈如此说,倒和寻常女子一样,不禁觉得这个十七爷真是温润如玉,长的又俊秀,让人如沐春风,心向往之。
看着一旁阿奴羞红了脸,云夕心里白眼翻了无数次,面上却仍旧是笑着的,“无碍,这身衣服纵然是站在冰天雪地里也是冻不着的。殿内太闷,所以我想在这里透透气。十七爷这是要去东殿吧,天色不早了,我也不和十七爷闲话耽搁十七爷了。”
言罢云夕想走,身后,南宫澈却似故意一般道:“不着急,我也不大喜欢这样的场合,本来是想着多拖延一会儿再来,可一个人待着无聊,正巧遇见侧妃了,不如闲聊几句,待宴会开始了再进去也无妨。”
“……”云夕停下脚步,嘴角微微**。
见云夕背对着自己,也不说话,南宫辰迟疑了一下,道:“实在不好意思,莫非是十七冒犯了侧妃?十七也没别的意思,只是……”
“没有没有。”云夕呵呵笑着转过身,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现在要回去,也未免太不给这十七爷面子。“只是这一身服饰太沉重,有些累了。”
“原来如此。”南宫澈打量了一下云夕身上的衣服和头饰,微笑道:“这一身华服虽然让侧妃光彩照人,可看起来的确是累人的
很。侧妃若不嫌弃,就和我去花园坐下歇歇吧。”
“多谢王爷体谅。”云夕笑了笑,便拉着阿奴往花园里走,赶忙坐在了石椅上。
天色已经黑透,微风习习,明月当空,月光倾泻,洒在云夕一身华服上,金银的首饰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尤其那支琉璃步摇,更是光辉熠熠。
此刻的云夕看起来,就像画中端庄尊贵的仙子一样,美丽自不用说,更是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目光。
纵然是走遍天南地北,阅人无数的南宫澈,也不禁怦然心动。
他是个闲云野鹤的人,在婚姻之事上,也不像别人那般讲求什么门当户对,或者是温良贤淑,虽然不曾对别人说过,可他的心中却一直在幻想着,幻想着有朝一日,他能够与会和他相爱的女子在街角偶遇。
不需要说什么,甚至不需要她看到自己,只要他看到她就足够,他的心必然会告诉他,这个女子是否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一眼万年,一眼足够。
这么多年过去,南宫澈以为,自己的幻想当真就是幻想,是不切实际的。
直到现在,那种心动的感觉才让他知道,这天下,是有这样一个人的。
坐在花园里,南宫澈反而没了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