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瑾虽说算是打了个圆场,也救了南宫辰一遭,可南宫辰对此并无一点的感激,这种时候表现出这个样子,南宫振南会更欣赏南宫瑾。
总之在南宫振南的眼里,他南宫辰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南宫瑾就是了。
想到这里,南宫辰心底微微发凉,面上却露出了微笑,举杯道:“恭贺九弟大婚之喜。”
南宫瑾笑了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云夕随着南宫辰一同将杯中的酒饮尽。
站在南宫辰的身旁,云夕却深深可以体会到他心中此刻的苍凉。
有时候她真的有些不理解,同样都是自己的儿子,难道只因南宫瑾是皇后所出,所以南宫振南就把所有的爱都付诸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南宫辰并不比南宫瑾差,某种程度上,南宫辰更像南宫振南。
为何南宫振南要如此的厚此失彼?
正暗自思索着,云夕忽然感受到前方投来的目光,想不到,纵然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南宫瑾还是察觉了她的心事。
这时,南宫振南望了一眼殿内的文武百官,以及京中权贵,对南宫瑾道:“老九,这几年你漂泊在外,朝中有些人事变动你也不知道,你随朕来,朕带你一一见过他们,你们彼此熟悉熟悉,以后做起事来也得心应手些。”
“是。”南宫瑾放下酒杯,颔首扶着南宫振南往大殿去。
南宫振南和南宫瑾走远,梅妃的目光渐渐冰冷下来,她冷哼一声,低声道:“皇上倒是一点儿也不避讳,直接带着老九去见那满朝文武,这下可好了,皇上的意思明明白白,这群老臣以后必然是一边倒向老九,当真没你什么事儿了。”
皇帝此次举办宴席的意思,梅妃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凡是有点心思的人,都知道皇帝是为了扶持南宫瑾。却没想到,南宫振南倒当真不避讳什么,这么直接。
南宫辰放下酒杯,眉头微皱,任谁都看的出他现在的心情有多沉重。
这么多年来,他费尽心
机的努力,就只在这一夕之间付诸东流。
或者也可以说,从南宫瑾回京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费了。
每到这样的时候,南宫辰总是很想有宁玉在自己的身边,就好像失去了光明的盲人一样,在独自一人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便最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安全之地。
他环视了一周大殿,却没看到宁玉的身影。
梅妃看到他寻找的目光,道:“玉儿月份大了,身子重,来了一会儿便体力不支了,着了丫鬟来,说先回钟粹宫歇着了。”
言罢,梅妃上前,对南宫辰道:“你且再坚持一会儿,宴会不结束,你可不能擅自离开,如今大臣那边是没你什么事儿了,老十七回来了,正一个人无聊,你去跟他说说话打发时间也好。大臣那边咱们插不上话,他们的夫人们本宫还是能说的上话的。本宫带着璃月去和那些命妇们喝酒,你且放心吧。”
这文武百官家眷夫人能够起到的作用,南宫辰也是知道的,有时候反而要比直接与那些大臣们来往更方便,他也相信云夕的能力。
他点了点头,伸手抚了抚云夕微微泛红的脸颊,低声道:“少喝点酒,不必勉强,你是本王的女人,他们敬你还来不及,你不必每杯都去回敬。”
南宫辰甚少说这样关怀的话语,尤其是用这样温和的语气。
往日里,这样的柔和宠溺,都只属于宁玉一个人。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云夕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心跳加快,面颊也更红,她微微低头,垂眸不敢直视他,只淡淡应了一句。
看到云夕竟害羞了,南宫辰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态度……竟情不自禁的这般温柔,那样发自内心的温柔。
他轻咳一声,别开眼,找到了南宫澈所在的位置,朝那边去了。
一旁的梅妃将一切看在眼里,看着南宫辰离开的背影,她微微眯起眼,道:“看来,老七似乎是喜欢上你了。”
云夕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云夕这么着急的否认,倒让梅妃觉得新奇。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云夕别开眼,道:“七爷心中只爱王妃一人,这是人尽皆知的。”
梅妃看到云夕竟也有这样的女儿之态,不禁轻声笑道:“老七爱宁玉不假,但喜欢你也是真。而且比起刚嫁入七王府的时候,你对老七的态度,似乎也有所改变呢。”
梅妃是老狐狸,没有任何事情能逃得过她的眼睛,云夕的心事被她说中,有些不自在,就在云夕准备进一步否认的时候,梅妃忽然收起笑容。
她静默的看着云夕,淡淡道:“作为人,尤其是一个女人,有七情六欲是难免的。但本宫还是希望,你能够控制自己。至少……不要被七情六欲所掌控。在这里,被情感支配的人只有一个下场。你不该……也不能是那样的下场。”
云夕很诧异梅妃的这一番话,像是在暗示她什么,却又十分的隐晦。
言罢,梅妃恢复了笑容,握住云夕的手,道:“走吧,我们该去会会那些命妇了。”
(本章完)

